听到这句话,身后那只简州猫的尾巴尖控制不住地想要翘起,又被主人用力压下。
阮洛白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越慌越容易中圈套。
跳出情绪再想,事情就清晰多了。
她居然忘了,猫猫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是嗅觉,只要仔细嗅嗅沙发上猫毛的味道,轻易就能找出那个罪魁祸首。
可狸花猫经常帮店员处理这些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方法,为什么一直不提?
阮洛白猛地看向狸花猫,眼里满是疑惑。
狸花猫迎上她的目光,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压低声音凑过来:“现在看清楚了?这些外来猫为了活命,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狸花猫舔了舔爪子,缓缓说道:“我叫过太多像你这样心软的小猫,被卖了还帮着数钱,不让你亲眼见一次,你永远不会信。”
“我知道你会怪我。”狸花猫的声音更低了些,“但现在吃点小亏,总比以后栽大跟头强。”
“你怎么不早说……”阮洛白又气又无奈。
一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耳尖就发烫,她偷偷瞥了云简州一眼,还好,他好像没有注意到。
“行了行了,快跟店员澄清啊!”她用爪子推了推狸花猫。
狸花猫慢悠悠地站起身,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就这么护着那只外来猫?”
“他是我收的小弟,护着他不是很应该的吗?”阮洛白梗着脖子,尾巴尖不自觉地晃了晃。
狸花猫刚要开口,云简州却从阮洛白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步伐从容,半点没有被诬陷的慌乱,抬爪指了指隐蔽在天花板的一个球形物体:“那里,好像有个东西在闪。”
阮洛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花板,一个摄像头隐蔽在繁杂的装饰里,正在闪着微弱的光。
阮洛白眯着眼,尾巴得意地翘了起来:这仆人,关键时候脑子还挺好使的嘛。
狸花猫也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对着不远处的店员吼了几声,小爪子指着摄像头的方向比划。
店员抬头拨开装饰,看见了里面闪着的光,挠了挠头,似乎是在疑惑:昨天不是坏了吗?什么时候修好的?
她喊来另一个店员,对方点点头,快步走向走廊深处的监控室。
橘猫秦仲严的爪子狠狠抓向地面:云简州怎么会发现那个隐蔽的监控?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难道他之前的单纯好骗都是装出来的?
不可能,秦仲严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个人不可能伪装这么多年还不露馅。
更何况,云简州根本没有扮猪吃老虎的理由。
一定是巧合!
秦仲严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看来以后要多“关照”一下这个好外甥了。
“简州啊……”秦仲严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凑过去想拍拍云简州的背。
话音未落,云简州像是早有预料般侧身躲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睛微微看向狸花猫的方向。
下一秒,狸花猫和阮洛白同时呲出尖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秦仲严的爪子尴尬地停在半空,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悻悻地收回了手。
没过多久,看完监控的店员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猫群中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折耳猫身上。
折耳猫抬了抬爪子,却根本生不出逃跑的力气。
他的四肢都在发软,心里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些,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局。
他甚至没惊叫,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店员走近,眼里浮起点点泪光,不知道是怕,还是悔。
店员一把拎住他的后颈,拖着他走向走廊最深处,那间传闻有进无回的超度室。
门打开的瞬间,阴冷的风扑面而来,裹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若有若无的哀鸣。
折耳猫终于轻轻瑟缩了一下,却始终没回头。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门被死死关上,所有声响都被隔绝在内,猫咖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店员处理完一切,拿给狸花猫一个高级罐头,然后去拉卷帘门。
有几只原住民猫猫也跟着去了门口,等待它们的熟客。
卷帘门缓缓向上拉起,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矗立着。
长发男的脸上挂着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眼神里却盛满冰冷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