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混进来的bug要是沾了这个味道,说不定会被系统识别出来。
更何况,指甲是她最后的底牌,她绝对不要剪!
必须得逃走!
阮洛白再次打开插销,跳下了桌子,快速跑到门口,一个跳跃,两只爪子抓住门把手,身子向下一压,门立刻打开了。
她侧身钻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阮洛白来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店员的身影,附近也没有属于她身上的味道,暂时安全。
她快速贴着墙根,跑过长长的走廊,凭着记忆往猫咖大厅方向跑。
她得弄清楚,清洗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怎么让云简州也躲过这一劫。
阮洛白用最短的路线来到了狸花猫的猫窝前。
狸花猫正蜷缩在猫爬架的最高层打盹,感觉到黑影掠过来,猛地睁开眼。
待看清来人时,一个激灵,刚刚酝酿的睡意瞬间消散。
“你怎么跑出来了?”狸花猫凑过去嗅了嗅,皱起鼻子,“没洗澡?你胆子也太大了,被抓住要送超度室的!”
“总不能等着被剪指甲。”阮洛白甩了甩尾巴,“你有没有办法躲过去?”
“这还不简单,找个猫替你洗呗。”狸花猫懒洋洋地说道,“店员认不清脸,就看个大概毛色,混过去容易得很。”
阮洛白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摇头:“不行,不能让别的猫替我冒险。”
她再想保住指甲,也不能拉无辜的猫垫背。
“什么冒险不冒险的,不就是洗个澡。”狸花猫甩甩尾巴,“原住民洗了又没事,就是麻烦点,吹毛费时间。”
太好了,看来这个方法可行!
阮洛白刚松了口气,又听见走廊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个抓她的店员,似乎在往回走。
而且,上一个玩家很快就要洗完,时间要来不及了!
她目光扫过狸花猫深灰带点褐色的毛,在光线暗的地方和黑色差不多,体型也和她差不多。
“就你了。”阮洛白压低声音,“两个罐罐,我保证,绝不让你出事。”
“成交!”狸花猫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就往下跳,“走。”
“等等。”阮洛白叫住它,带着些歉意说道,“要真被发现了,你别硬扛,我会冲过去引开店员,你趁机逃跑。”
“知道啦知道啦。”狸花猫微微侧头看她,“我相信你。”
阮洛白心里一暖,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跟着狸花猫悄无声息地溜回了洗澡间。
两只猫回去后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狸花猫钻进航空箱并重新插上插销,阮洛白则缩在桌子下最深的阴影里。
玩家们都看到了他们的操作,但没有人说话。
现在人人自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打破了。
“毛色都不一样,就不怕被店员发现?到时候连累所有人遭殃。”
橘猫秦仲严缩在人群里,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却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点燃了玩家积压已久的怨气。
“凭什么她能搞特殊啊,合着我们活该受罪?”
“让别的猫替自己洗,也太自私了吧。”
“就会投机取巧,等下被店员发现,第一个死的就是它。”
阮洛白气得指甲从肉垫里伸出,弓起背,嘴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换平时她早就冲上去挠得这群人闭嘴了,可现在不行,闹出动静引来店员,狸花猫就危险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在地板上划出浅浅的印子,
“那个……”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云简州缩在角落里,耳朵微微向下耷着,小声说:“它们……好像有好多朋友,要是惹它们生气了,会不会……”
这声音软软的没什么攻击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玩家们脸上的愤愤瞬间僵住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副本的原住民npc,手底下还有一群猫小弟,真把它们得罪死了,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刚才嚷得最凶的几个人,瞬间就怂了。
“那个……我们就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
“对对对,误会,都是误会。”
“猫大哥别往心里去啊。”
阮洛白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
她瞥了眼笼子里的云简州,心里嘀咕:这仆人看着傻,关键时候还挺会抓人软肋。
狸花猫见不得同类受欺负,冷冷警告他们:“你们这些外来猫,要是在再敢说闲话,我不会放过你们。”
玩家们面面相觑,下意识想找个替罪羊退出去平息怒火,却发现根本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
那个挑起矛盾的声音太普通了,普通到仔细回想能记起语气,却始终无法和任何一个人对上号。
“不……不会是有有鬼吧?”三花猫颤颤巍巍地开口,眼睛不安地往四周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