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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两个小姑娘已经自觉地开始收拾房间了，美美子把窗帘拉开通风，菜菜子则在检查柜子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夏油大人。”

菜菜子从柜子深处掏出一包棉花糖，“这个，好像是五条悟的。”

夏油杰看了一眼包装袋，是那家他很喜欢的甜点店出的限量口味，以前在高专的时候偶尔会买。

“……放回去吧。”

菜菜子乖乖把棉花糖塞回原处。

夏油杰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墙上。

方才在大门口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反复回放，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得他想撞墙。

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那个药水到底是什么来头，唯一能确定的是，它能让嘴巴完全脱离大脑的控制。

而那个灌他药水的悟，不管怎么看都和公主悟嘴里的恶魔脱不了干系。

“……夏油大人。”

美美子拉了拉他的袖子，把他从一团乱麻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有人敲门。”

夏油杰抬起头。

敲门声很轻，不急不缓，像是在确认里面的人是否醒着。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夏油杰。

他抬手示意两人别动，自己起身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两秒，才拉开门。

门外站着家入硝子。

她一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目光在夏油杰身上一扫，在他平坦的肚子上诡异停顿一秒，然后面不改色地移开了。

“五条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死。”

“……还没死。”

“看出来了。”

硝子把塑料袋递过去。

里面是几瓶水、一份简易急救包，一盒胃药，还有一份神秘药片，看上去不太正经。

夏油杰接过来的时候，她偏头往房间里瞥了一眼，正好和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姑娘对上视线。

菜菜子迅速缩回头，美美子倒是认认真真地朝她点了下头。

硝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夏油杰。

“那个药水，五条跟我说了大概，你要是方便的话，回头让我抽管血。”她的语气很平淡。

“不会疼的。”

“……好。”

夏油杰应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了，他张了张嘴想补充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硝子的黑眼圈好重，看上去好久没有睡好觉了，脸色憔悴，周围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估计是来之前刚抽过烟。

硝子倒是没在意，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开口。

“夏油。”

“……嗯？”

“欢迎回来。”

这句话说的很轻松，她没回头，说完就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远了。

夏油杰攥着塑料袋的提手，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关上门，把袋子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