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躺下,谁知陈河又翻身起来,“不对!”
樊氏猛然睁眼,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什么不对?”
“你别是想趁着弟妹不在家,去顺手牵羊吧?我可告诉你,这事做不得,二郎对你敬重,再说村里人都长了眼睛,要是你想歪了做出这样的事,我头一个不会饶了你!”
他说了后面的话,樊氏那刚放下来又提上去的心,这才算正经落回了肚子里。
“陈河,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偷鸡摸狗的人?”樊氏原本是故意发火,没想到说起来就心里难受了,眼泪说掉就掉,“我嫁给你这些年,我是什么人你不晓得?虽说我平日里爱说点闲话,可那事我才没干过!不信你现在就去问陈青!再不然明儿我们一道去老屋,问问二郎我这些日子到底有无顺手拿他家一只鸡一只鸭!”
陈河对妻子的秉性很了解,也心知她此时多半是虚张声势,但既然陈江没说什么,自己又没抓到把柄,实在是不好去找弟弟。
因此他选择安抚起了樊氏:“好了好了,我不过一句话,你就有一大串等着我。”
“谁叫你不信人!”樊氏不依不饶。
陈河道:“这事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要是没有那就好,陈青日日在老屋帮二郎的忙,要是你脸上过得去,就别让他撞见,撞见了,你也别怪孩子下你的脸。”
他语气生硬,警告的意味也很明显,樊氏虽然也的确想过偷偷拿一些东西回来,但一想到黄三郎许诺的东西,她就没了那小偷小摸的心思,毕竟跟谢媒礼比起来,这些简直不值一提。
因而没做过的她格外嘴硬委屈。
陈河又试探两句,见她的确不似扯谎,这才放过了她。
樊氏见他没话说了,就暗笑一声,此后几日里借着做饭的名头日日跟着陈青去老屋,实际上为了跟沈嫣拉近关系。
沈嫣原本对她很有戒心,但过些日子就要去陈家借住待嫁,樊氏又热情周到不似作伪,她渐渐就放下了戒备心,与之相处说话起来,樊氏还教会了她好几道菜……两人相处倒也和睦。
*
日子就这么悄悄溜走,陈江思念妻子,近三日连着来了城里两回。
虽说是借口卖山货,还有两回送春杏来买酱,实则他一到,眼睛就落在媳妇脸上拔也拔不下来。
穿针故意沉着脸撇嘴道:“行了行了,你在我这再待下去,妹夫就要记恨上我了,你还是快快回去吧!”
引线揽住她的胳膊,娇嗔道:“大姐,天气暖和了,家里农活也多,他忙不过来。再说我还想整地,再去花圃买种呢,这可耽误不得。”
穿针原本就是装生气,这下绷不住了,笑道:“好了,我就是说笑,哪里还真要你一直在我这,妹夫是个实诚人,我不能不讲道理,你回去就是了。”
这些天她也跟周围四邻多有来往,也是想多打听花香茶这门生意,其中苏婆子的侄儿在江宁府,因此她说到府城的事,那可是有好些话说。
今日也是到了叶锦砚放月假的时候,因而两人在穿针家吃了饭,顺道去郑大山家接了他一起回去。
在城里这些天,引线都很积极地带孩子干活,就想让姐姐多休息,什么事都抢着干。
雪妹和姨妈玩耍的多,自然也就和她亲近起来,多数时候缠着她,都有时候根本想不起还有个娘,惹得穿针心里酸酸的,又对引线的付出很是动容。
不走还好,这下说要走,穿针伸手去抱孩子。
谁知小娃娃像是知道什么,刚才还笑嘻嘻的脸立刻就垮了,紧接着更是瘪着没牙的嘴哇哇大哭起来,一双手尽管朝引线的方向伸,屁股拱来拱去,一副谁哄都不好使的架势。
引线心里暖滋滋,穿针心里吃味,却还是拗不过,将雪妹递了过去。
“真是,你带了才几天啊,这小丫头就不认娘了,真是气死人。”
谁知这话一说,好似是为了要气亲娘,雪妹一到了引线怀里,立刻又变成了笑娃娃。
只是几颗豆大的泪珠还挂在脸颊上,像个小花猫,看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她是知道我给她带了鸡毛球来,高兴呢,所以才要我,这不更能看出咱家小雪妹是“知恩图报”的人?她这是逗我开心呢!”引线忙说好话。
亲娘哪能和孩子生气,见引线真心疼雪妹,雪妹才这样依恋她,什么气都没了,只剩下了为难。
“她就要你抱,你可要怎么走?”
“大姐,不如我去接小弟回来,到时看状况再走也不迟。”陈江主动道,“左右都这些天,也不差这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