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子害怕停下,在原地不安踏步。
树枝上,草丛里,越来越多的精怪围上来。
它们诞生于黑暗,以人为食。
清除危害百姓的精怪是守卫军职责,但精怪奸猾狡诈。
遇强逃,遇弱食,又十分擅长隐匿,很难全部清理。
数量越来越多,黑漆漆奇形怪状的精怪张嘴嘶吼,全部凶恶扑向驴车。
驴子恐惧嘶叫,脑袋甩来甩去。
迟醉淡定挥鞭,一股凌厉气浪以他为中心瞬间冲击开,但凡被碰到的精怪全数湮灭。
众多精怪顷刻消失殆尽,四周一片安静,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一片树叶缓缓飘落,落在地被微风吹动,驴子恢复精神。
似乎听到很吵的声音,拒霜揉揉惺忪的眼:“好吵。谁吵我睡觉?把人赶走。”
迟醉温柔摸摸头:“都已经被我赶走了。继续睡吧。放心,一切有我在。”
柔和的话语让拒霜安心,他换个舒服姿势沉沉睡去。
迟醉亲吻额微微一笑,驾驴继续赶路。
此后再无精怪袭击,傍晚时他们顺利回到家。
院门关着,拒霜打个哈欠跳下车上前推门。
迟醉将驴车赶到厨房边,先把上面的东西卸下来放门口。
拒霜在菜园里找到雄赳赳散步的小拾,菜叶被啄得到处是洞。
转头见迟醉没注意这边,他忙赶鸡出菜园子,将篱笆扎得更结实。
天渐黑,拒霜到屋里点亮油灯拿到厨房,帮忙把东西卸下车。
天全黑下来,东西卸完迟醉牵驴去还给吴大叔,拒霜在家整理东西。
细分不会,至多把吃穿用分开。
搬东西进屋,人想到什么抬脚跑到后院。
后院花开正艳,拒霜站在树下施法。
霎时间芙蓉树剧烈摇晃,一些凡人听不见的声音飘向远方。
已将成亲的消息传出去,他满脸笑容,希望伙伴们都来参加喜宴。
回来刚走到院门,迟醉听到些声音抬头望半空,细细一听轻笑出声。
直接走向后院,两人在门口恰好遇上。
拒霜笑眯眯扬起小脸:“我已经邀请伙伴们来参加喜宴。”
迟醉摸摸头微微笑:“我也已传信给师父。我们的成亲喜宴一定热闹非凡。”
小脸一红,拒霜扑进怀里含笑小声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迟醉勾起下巴轻吻:“那阿霜知道洞房花烛夜我们要做什么吗?”
拒霜一脸不解,歪头好奇:“晚上不是睡觉嘛。我们天天睡在一起,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迟醉手指轻点柔软的唇,“等洞房那晚,你自然知道哪里不同。”
拒霜在胸膛蹭蹭:“我饿了,想吃阿醉做的面条。”
“好,我这就给你去做。”迟醉宠溺牵起少年来到厨房。
拒霜坐在一旁小板凳上等。
迟醉生火烧水,切葱花煎个鸡蛋。
摘几片白菜叶子洗干净,切几片煮过的腊香肠。
等水翻滚开后把菜和香肠与面条一起丢进去煮,面煮熟起锅,再放上鸡蛋。
将葱花撒在最上面,迟醉拿筷子端着碗走向厅堂:“阿霜,面好了。洗手过来吃。”
拒霜连忙洗好手小跑进屋,乖巧坐在桌边拿筷子吃面:“你不吃吗?不饿?”
迟醉转身走向厨房:“我不饿,你吃。吃完把碗拿到厨房,等我收拾好东西再洗。”
拒霜眼睛一转,一个碗而已他也可以洗。
快速吃完,拿着碗筷到厨房打水洗。
迟醉见他兴致勃勃,宠溺一笑由着去。
拒霜打水洗碗,但碗里有油一个没拿稳,“啪”摔碎了。
迟醉刚好进来。
拒霜看看摔碎的碗又看看男人,顿时眼中含泪。
无奈一笑,迟醉走过去轻拥:“一个碗而已,不哭不哭啊。阿霜想帮忙是好事。”
泪眼汪汪抬眼,拒霜主动勾住脖子送上一吻:“那你不可以生我的气。”
“无论何时我都不会生你的气。不过我很喜欢这补偿方式。”
将头埋在怀中,拒霜脸红到耳根:“你就知道成天不正经。每天都吃我豆腐。”
“这次可不是我吃豆腐。是阿霜吃我的豆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