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喜服的拒霜定艳丽无双,迟醉不能第一个看见何等不甘心。
加上红盖头旁人不得见,他深觉自己的新娘只能自己看。
店伙计立时再拿来画纸铺开:“公子请。新人喜欢,本店定替二位做好。”
相视一笑,拒霜抬手边研磨边看作画。
迟醉淡淡一笑,提笔在画纸上描绘红盖头的图样。
也是芙蓉花,比喜服的鲜明,绚烂绽放的芙蓉花让人移不开眼睛。
众人不由自主惊叹,多痴迷才能把芙蓉画得好似能闻到花香,触手可及。
华木城痴迷芙蓉之人不在少数,诗词歌画样样赞颂。
纵观整座城,哪怕闻名全城的画师也不如眼前这位公子画得好。
并非画技不如,而是痴迷不够。
或许很多人能为芙蓉忘记吃喝,沉迷其中。
却只有这位公子眼中时常展露芙蓉花姿容,如影随形,美艳绝伦。
成衣店鸦雀无声,所有人认真注视迟醉描绘。
随着那一笔一画绘出锦绣芙蓉,他们好像看见枝丫从画纸蔓延而出。
丫上枝叶翠绿,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蕾静静展开。
芙蓉枝丫不断蔓延,花朵不断绽放。
众人惊讶置身芙蓉花丛,如梦似幻,叹为观止。
图样描绘完,迟醉微笑放下笔将两幅一同交给店伙计。
收笔的瞬间芙蓉花丛消散,一切恍如一场梦。
拒霜好奇转头,为什么他们一直呆呆站着?
店伙计笑容满面接过图样:“公子可定下办喜事的日子?需要本店送货上门吗?”
迟醉思索,路途不近,若能送货上门自然好。
“怎样能送货上门?”
“在本店定制喜服,城中住户送货上门需交一两银子。城外住户按照远近程度收费。请问公子住在何处,我帮公子算算需要支付多少银子。还需送货上门吗?”
迟醉点头,手伸进袖里准备掏银子。
拒霜不高兴噘嘴抓住手腕。
迟醉疑惑。拒霜瞪一眼转头:“我们住在木芙村,你帮忙算算。”
“好的。”店伙计拿出算盘计算后微笑回答,“送到木芙村需要支付十两送货费。”
“哇,这也太贵了。光送货就要十两,坑人吧。”
店伙计不急也不气,微笑解释:“小店人手刚好。离开一个人送货其他人工作量加重,十两当中有他们的辛苦费。路途不近,送货上门出去便是大半天,不光要解决吃喝还很劳累,送货人也应得到该有的辛苦费。店中饲养送货的马匹,一天烧不少钱。还有其余费用……”
“不用说了,十两我付。”迟醉适时打断,又准备掏钱。
拒霜死死抓住不松手。
迟醉无奈一笑,交给爱人处理。
拒霜和颜悦色不少,掏出钱袋拿出一锭银子紧盯店伙计。
“够吗?应该不够,喜服多少钱?”
店伙计笑眯眯收起放在桌上的银子。
“送货费够了,定制喜服的价钱还需你们和掌柜谈。请两位跟我来。”
说完走出柜台,做出请的姿势带路领到二楼。
之前没注意,拒霜和迟醉上二楼才发现别有洞天。
二楼成衣比一楼质量更好也更贵,几名店伙计和掌柜忙着招呼客人。
伙计走过去把他们的情况说清楚,掌柜忙让客人自己看。
转身相迎,掌柜请人到内厅:“多有怠慢,二位请坐。伙计,快上茶。”
伙计应一声,立马去倒茶。
掌柜留着两撇胡子,很和蔼:“不知二位喜服用什么料子?”
拒霜不懂布料的好坏,便不擅自拿主意。
迟醉微微思索:“掌柜这里有什么布料,能拿来看一下吗?成亲乃人生头等大事,我们总要挑自己中意的布料做喜服。”
“没问题。”伙计过来上茶,掌柜立即吩咐拿样布出来。
伙计马上去拿样布,掌柜转头细细打量拒霜。
“这位夫人莫非是妖?容貌生得如此好看,不知为何妖?”
“芙蓉。”迟醉淡淡笑,心下疑虑为何问原形,难道背后有什么目的不成?
掌柜激动注视:“哎呀,居然是芙蓉!难怪夫人一进来我就移不开眼睛。不瞒公子,在下从小痴迷芙蓉,家里栽种不少。其中我尤爱醉芙蓉,家中芙蓉虽开得好,我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今日见到夫人我才知其原因,家中芙蓉花开艳丽,却无灵难成妖。”
多少痴迷芙蓉之人,期盼自己精心呵护长大的树有一天能化形为妖。
等啊,盼啊,几年、十几年、几十年过去,华木城中依旧无一株芙蓉化形成妖。
已将整颗心奉献,为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