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小锄头,拒霜点点头:“好。”
迟醉微笑牵着人来到前院角落,把锄头靠墙放下。
他挽起袖子走向边上的水井,细心叮嘱:“这地好久没动干得挖不动。阿霜,你先站边上,我打水把地洒湿。水弄湿后才好挖,不过都是稀泥,我们最好把鞋子换一下。”
拒霜低头,抬脚打量:“换鞋?换什么鞋?我这样的鞋不可以?”
迟醉把水桶丢进井里,片刻后打上来水。
提过去放下,他注视少年脚上的鞋。
那鞋极好看,白色的鞋面上印有朵朵灿烂开放的芙蓉花,朝气蓬勃又美丽无双。
迟醉抬头看耐心解释:“不换的话会把鞋弄脏。这么好看弄脏多可惜,是不是?”
“唔。”拒霜低头纠结,干脆弯腰把鞋袜脱掉放在一旁,“这样就不会弄脏。”
无奈一笑,迟醉转身去屋里找鞋换。
翻来翻去没找到能替换的鞋,他回到院子干脆也脱掉鞋袜。
拒霜好笑打趣:“书生也没鞋穿。”
笑了就好,迟醉眼眸宠溺。
他提水桶到待整理的地旁,直接把水倒在地上。
地干巴巴倒一桶水根本不够,迟醉来回又提了几桶水。
先把地润湿,然后边倒水边用锄头勾泥巴。
弄好半天才把一地泥翻出来,他擦擦额头的汗休息会,光翻地还不够。
拒霜不懂怎么做,抱着小锄头站在边上观望。
低头盯着被水打湿的泥,拒霜蹲下用小锄头挖泥巴玩,没用力挖得不深。
感觉挺好玩,他小心翼翼踩进地里蹲在中间挖泥巴。
一个地方刨几下,起身又换一个地方,刨来刨去地里没一点变化,玩得不亦乐乎。
迟醉温柔笑笑。
这个地方刨腻了,拒霜起身准备去别处,没承想脚踩上稀泥一滑直接摔在地里。
迟醉听到声音忙回头,见人摔倒立即过去。
全身都是泥的拒霜爬起,瘪嘴哇哇大哭。
迟醉用袖子擦掉少年眼睛周围的泥:“疼吗?”
“疼。”拒霜跌坐在地里抽泣。
迟醉轻柔把人扶起来:“来,我们先出去把你洗干净。”
他扶拒霜到水井旁坐下,打水上来清洗。
到厨房拿毛巾,沾水先洗脸。
洗干净脸后擦手,一点点抹掉稀泥,他心疼看到手上有几道渗血的伤口。
“忍着点。等洗干净我给你上药,很快就会好了。”
“嗯。”拒霜乖乖坐着,声音带鼻音。
衣服也沾了泥,迟醉轻轻脱掉外衣,剩里面的白色中衣。
他把脏衣服丢在一旁柔声哄:“衣服洗干净再穿。”
拒霜含泪点头,不由缩脚。
迟醉抓住脚用瓢舀水先淋一遍:“冷?”
拒霜咬唇摇头伸手摸脚踝:“痛。”
迟醉这才发现脚踝有些肿,急忙把脚洗干净打横抱起少年回到卧房。
他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温柔抚摸头:“乖,先忍忍。我去叫大夫给你瞧,不会有事的。”
“好。早点回来。我一个留在家里害怕。”轻扯衣袖,拒霜眼泪汪汪。
迟醉拢拢被子,俯身爱怜亲吻额头:“一觉睡醒我就回来了。”
双眼湿润恋恋不舍,拒霜不松手。
迟醉轻轻拿开手柔声安慰:“找大夫来你的脚才能不痛。阿霜乖,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我去去就来。”
拒霜可怜兮兮抓住盖子。
迟醉叹口气,再想留下也必须出门去请大夫。
他抿唇转身收拾一下出门。
拒霜失落注视关上的房门,委屈巴巴自个儿掰手指打发时间。
迟醉关上院门,向邻居打听去哪里请大夫。
打听后才知道村里没大夫,请大夫要到隔壁村,大概半个时辰的路程。
附近村民听说围过来关心询问,知道拒霜摔倒王妈和阿杏关切准备去看望。
隔壁吴大叔借拉货的驴车,让他赶车去隔壁村请大夫。
迟醉十分感激坐上车:“多谢吴大叔借车。赶明儿得空请您喝茶。”
吴大叔拿着烟杆抽两口,不在意摆手:“快去吧,别耽误看病。病痛可拖不得。”
王妈言语关怀:“不用惦记家里,我和阿杏等会去看看拒霜。你就放心吧。”
“麻烦你们跑一趟。我去去就回。”
有这群邻居关心拒霜一个人在家也没事,迟醉微微一笑驾车出发。
望着渐行渐远的驴车,站在王妈旁边的刘婶一脸惋惜:“多好的男人啊。”
“唉,可惜人有主。不然成我女婿多好,我就不用为这丫头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