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肉麻了,明月三千有些想笑,忙垂下头憋住一口气。
沈毓泰却误以为“许千澜”是在为自己的处境忧虑,忙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澜澜,你放心,我会继续想办法,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明月三千推开他,诚恳道:“小沈哥哥,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无论我们两个如何,都不要让晚晴姐姐受委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毓泰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别院走回沈府,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这一路上沈毓泰都在思索,为什么许千澜会对许晚晴那么好,明明她们两个是敌对的关系,应该互相看不顺眼才对,可现在……
没等他想明白,门房已经笑脸迎了上来,“少爷,长乐公子已在府上等候您许久。”
“长乐公子?”沈毓泰闻言加快脚步。
果然,沈信和庄明芳正在茶室里招待林奚若,走近时,里面传来阵阵笑声,
看起来聊得很是愉快。
沈毓泰讶异了一下,大隋重农抑商,商人地位低下,经商之人为了追求生意稳当,常常会攀附官宦,以求庇护。这种风气由来已久,唯有林家是个例外。林家虽是商贾,却出了一个得宠的贵妃,搭上了皇权这条大船,且他们林家又是公认的大隋首富,因此反而他有许多官宦主动和林家结交。是以,林奚若虽然只是个商人,去到任何一个官员家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只不过,以他母亲的性格,亲自出面接待林奚若,实属平常,可他的父亲一向孤高自傲,不喜趋炎附势,这回何故一反常态,亲自招待林奚若呢?
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沈毓泰撩袍跨上台阶,快步推门而入,朝林奚若拱手道:“长乐公子,该是我去拜会你才是,惭愧惭愧。”
林奚若并未起身,只笑盈盈地看向沈毓泰:“自荔州一别后,不过数日不见,少将军竟变得这般英武不凡。古语诚不欺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长乐公子说笑了,那时我身中蛊毒,身虚体乏,形容狼狈,又何谈什么英武?此事说来,还是要多谢长乐公子,若非公子的解药,只怕我早已经魂归九泉了。”
“原来竟是长乐公子救了我儿。”
“那长乐公子就是我们整个沈家的救命恩人。”
沈信和庄明芳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此后更加殷切地对待林奚若。
沈信又道:“我只当长乐公子所思所见远超常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大才,正想厚着脸皮与你结个忘年交。没想到,长乐公子与我们沈家还有如此渊源。”
林奚若淡笑着说道:“举手之劳而已,几位不必挂怀。”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沈信夫妇越发喜欢眼前这个年轻人,知书达理,又学通古今,还是儿子的救命恩人,有心要与林奚若结交,彼此间的称呼也越发亲昵。
“奚若,我这个儿子自幼性子古怪,也没几个朋友,在为人处事上面多有不周之处,还望你多担待着他些。”
话音刚落,沈毓泰和庄明芳俱是面露不满之色,庄明芳更是直接瞪了沈信一眼,在她眼里,儿子哪里都好,是天底下最出色的孩子。
沈毓泰忙道:“爹、娘,林兄特意来找我,想必是有事要谈。我们就先告退了。”
“去吧,你们年轻人在一处也更自在些。”
沈毓泰带着林奚若来到了自己平时练武的地方,那里是一处爬满珊瑚藤的花架,一眼望过去,粉紫色的花朵迎风招展,美不胜收。
林奚若从花架上收回视线,赞道:“沈兄好雅致。”
沈毓泰扯了扯嘴角,笑意并不达眼底:“不是我,是许晚晴搞出来的,这些珊瑚藤原本是种在别处的,她把它们重新移栽到我每日练武的地方,想以此讨我欢心,呵呵……算了,提到她就烦,不提她了。对了,林兄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确实是有一件紧要之事。”林奚若露出个牙疼般的表情,深深地看着沈毓泰,目光变得有些拘谨,似乎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是什么?林兄但说无妨,若是我能帮得上一二,自当义不容辞。”
这话仿佛给了林奚若勇气,他缓缓开了口:“这件事还真没法不提许夫人。”
沈毓泰显然没料到,下意识皱了皱眉,“竟然跟她有关系?”
“沈兄可还记得,在荔州那个老大夫家中时,你曾说过一句话。”
“哪句话?”
“你曾说,你敬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凡你所有的,除了你心爱的女人,我尽可以拿去。今日我想问问,这话如今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只是,”沈毓泰皱眉思索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要许晚晴吧?”
林奚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