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紧张,小宋大人,以你的箭术可以一拼。”萧予安想到了练箭时宋临那惊鸿一瞥的箭术,夸赞道。
他心里有疑问,又觉得此时提问不合时宜。
“陛下,你是不是有事询问微臣。”宋临主动提起。
萧予安:“无。”
他真有。
每次看到宋临生病,他都想让宋临休了她那个不怀好意的娘子。
碍于旁边有人,萧予安又犹豫了。
天子当众强令臣子休妻,流传出去什么流言蜚语都出来。
人言可畏。
萧予安本来就没什么名声,他不怕别人在背后议论他,可议论宋临不行。
宋临意气风发,正是她平步青云、春风得意之时,她不该因他名声败坏。
宋临:“陛下,那等您想好了再问我。”
不一会儿,段阙倒是抓着宋临开始称兄道弟了,还勾肩搭背的看起来十分自在。
萧予安不得劲了:“将军,你不是有事?回军营去处理吧。”
“臣没有。”
“你有。”
萧予安带着段阙离开了。
段阙感觉怪怪的。
他不就是和宋临多说了几句话,陛下怎么就迫不及待想要赶走他,是担心他们文武官结党营私?
陛下心眼子真多。
段阙出门时看到了两男一女正在为情情爱爱争论。
青衣男:“你为什么天天拉着我娘子说话?你是不是想勾引我男子?”
蓝衣男:“谁勾引你娘子了,你一个挖墙角上位的别见谁都像是勾引你娘子,只有你无耻!”
红衣女:“你们别闹了,别闹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段阙:“?”
不对!
这情景怎么那么像他们三人刚刚的经历。
段阙开始思考他班师回朝后偶然听到的一些流言蜚语。
据说萧予安在琼林宴上惊鸿一瞥,突然性格大变从爱红颜变成了爱蓝颜,对宋临百般纠缠,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陛下不死心,他依旧一天到晚往宋临那边跑,对接近她的人十分不满,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段阙思考要不要暗中偷偷联系宋临,让她小心点萧予安,别被兽性大发的萧予安刁难了。
萧予安的风评依旧被害,依旧被人怀疑惦记自己的臣子。
他们离开了。
宋临很快就知道萧予安说的“好”是什么意思了。
萧予安不仅送来了太医给她天天把脉调养身体,松了各种补品和珍贵的药,各种奇珍异宝,还带了一道升职的圣旨。
太监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宋临总算听明白了,她升职成户部正四品侍郎,喜提上朝资格。
说什么冲喜。
萧予安希望升官发财的喜讯能冲走宋临的病气。
宋临:“冲喜?冲喜是这么用的吗?陛下这冲喜之法还挺特别,让我受宠若惊呀。”
“工匠们也给了赏赐,还挺大方。”
不知道的还以为萧予安给她赐了个婚给她冲喜,苏婉宁第一时间要闹了。
萧予安果真是癫了,什么见鬼的理由都说得出口,这圣旨也敢拟。
虽然借口奇葩,但是平白无故升个官,宋临还是高兴的,离她的权臣之路更进一步了。
入朝为官几个月,宋临连跳到正四品官,坐火箭的速度旁人惊叹不已。
宋临果真是陛下看好的心腹,一直都为他铺路,君臣若是一心,前途无量,未来不可小觑。
说不定还能出最年轻的丞相!
宋家宅邸面前陆陆续续来了更多的人以探病为理由来到了宋府,想要跟她结交。
宋临向来不爱跟这些心里弯弯道道多的人打交道,苏婉宁和肖烬代她出面前去见客。
“东家你去户部当值的时候,又有很多客人送来了礼物,清点完后还是放客房?”
“你看着来。”
肖烬又把一堆宾客送的名贵的礼物和名单送到了宋临的面前让她过目,在旁边帮忙清点东西腾着清单。
他时不时还不忘借机告知宋临这些人里哪些人的礼是可以收的,哪些人是要婉拒的,哪些是要回礼深交的。
这其中的弯弯道道肖烬看得十分通透
全能管家肖烬依旧十分能干,他一个人能干十几个人的活。
宋临十分可惜。
他本来大有作为,却只能藏在这里帮她打理家业带孩子,连出门都要藏起来自己的真面目。
宋临曾问过肖烬的过去,好奇过他的仇家。
肖烬数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仇家数都数不清,只说他是穷苦出身,命如蝼蚁乃无人在意的微末之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才会被人追杀。
他已经不想回到过去了。
肖烬觉得在宋府干活他其实挺开心的,可以做自己。
宋临倒是觉得肖烬干苦力干昏了头,连干活都觉得开心了,对待工作服热情堪比前世某个动漫里的深海黄色海绵。
肖烬这种人命如蝼蚁?
宋临不知肖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肖烬清点完了礼物看到了一旁的圣旨。
“东家,恭喜。你终于成为陛下心腹了。”肖烬看着圣旨上的冲喜二字,眉眼弯弯遮掩不住自己的笑意,一脸欣慰,“陛下很信任你,前途不可限量。”
宋临吐槽说道:“心腹?我倒是觉更像是心腹大患。”
“到时候陛下发现我干的是,马上起杀心对我一顿咔嚓咔嚓。”
她一个根正苗黑的说什么心腹不心腹,迟早会成萧予安的心腹大患,卸磨杀驴倒是可能。
她还是想当位极人臣的权臣,荣辱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想杀你?我怎么没看出来?”肖烬思考了一下,想到萧予安温柔的目光,不知宋临怎么得出的结论。
他怎么没有看出来杀意?
“你每次都躲得远远的,你怎么看得出来他对我有没有杀意?”宋临,“别管了,你托人把我在淮南的爱马送来京城。”
她有一匹名唤爱马士的黑马,在淮南的时候京城骑出去溜达一圈。此次前来京城前途未卜,她没有一同带过来。
“为何?”
“再过段时间要去狩猎了,没有好马我怎么打得过他们,算算时间刚好可以赶上。”宋临寻思着马厩都修好了。
肖烬惊讶:“狩猎?”
“盛情邀请,只好去玩玩了。”宋临有些期待,“好久没骑马狩猎过了。”
肖烬:“我跟着去暗中保护你。”
宋临坚决反对:“你在京中不是很多仇家?你暴露了怎么办?你要是暴露了,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他在淮南时比较爱出门,在京城里特别低调,几乎就没用过真面目出门,宋临猜测肖烬在京城仇家多。
肖烬却想保护她出现人前。
肖烬不为所动,依旧坚持要跟着宋临过去。“我要去保护你。京城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我担心你会死。”
肖烬温和的目光里,对宋临的关心藏不住。
“行,先说好,出问题了你记得跑,别让人逮住你了。”
她们一家子根正苗黑的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宋临也得万分小心。
“没人抓得到我。”
宋临拉着肖烬讨论了一会回礼的清单的事,看门的下人匆匆来报信。
“当家的,门外来了个游走四方的谢姓方士说是承情而来,是要赶走还是请进来。”下人从门口进来,递过来了拜帖,“那人疯疯癫癫的,还在门口等着。东家,怎么处理。”
宋临打开了拜帖,上面狂傲又潇洒的字迹写着“谢凉”二字。
“不大正常又疯疯癫癫,那便对了。是故人,请进来。”
她飞鸽传书找的帮手终于过来了吗?
那她必须好好招待。
“不必请了,阿临,我已经过来了。”
宋府的木门拦不住游历山水间无拘无束的人,谢凉大大咧咧的走到了宋临面前,不停的掏见面礼,痞气十足,阴郁的目光如蛇瞳,行事作风更像是个江湖浪客。
“小师妹,为兄风尘仆仆的跑过来,见面连口茶都不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