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各种不经意中露出的小动作都像是婉君本人。
宋临率人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回过神时发现衣襟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身上冒着一股寒气,人才堪堪回魂。
好险,好险,没有露馅。
琼林宴上差点就把自己的九族给消户了,这是宋临穿越以来最惊险刺激的一次。
朝廷套路深,她想回淮南当有钱的富翁安享晚年。
该死的莫绍,若不是他觊觎她的家业和娘子,她也不用苦哈哈跑来科举结果撞到了孽缘,差点九族销户。
萧予安怎么还在看着她?
果然多疑,她把自己人前的人设都给改了,怎么还怀疑她?
皇帝多疑的毛病能不能找个太医治一治?
宋临有点蔫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就着酒水吃起了糕点,寻思着要不要给家里打包一份回去。
“陛下说变脸就变脸。”纪纶一坐回座位又蹭了过来跟宋临一起喝酒,依旧大胆的,“你说他怎么突然找你问那么多?”
“陛下肯定是伤到了那里,绝嗣了,这才变态的到处打听别人家里有几口人。”
宋临:“……”
啧啧啧,你们真敢说啊,她记得萧予安的听力非常好又爱记仇,现在肯定记着你们呢。
“纪公子,你这么编排陛下,不怕九族消消乐?”宋临给纪纶倒了一杯酒,打断了他这张分分钟送死的嘴,“没事多吃点东西,少说点话,你不怕死,我怕。”
纪纶轻摇羽扇:“没事,我背后有人。”
宋临秒懂。
哦~原来是关系户啊~
哪怕是在现代职场里,也少不得老板和领导带进来的关系户作威作福,又奈何不了他们。
无权无势无关系的普通人也不能说什么。
在古代当官同样避不开背后有人的。
宋临一打听才知道纪纶大有来头。
纪纶家世显赫,是当今太后亲侄子,他有个公主亲妈,镇国公家的世子,还是萧予安的伴读和童年玩伴,他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是一个在金堆里长大的大少爷。
这次萧予安登基纪家也出了不少力,他是彻头彻尾的萧予安党羽。
站队正确,家世含金量高,萧予安没有动他的理由。
纪纶有才华又爱凑热闹,参加科举过来给缺人用的萧予安干活,早就过了明路,也难怪他那么大胆。
他人还算热情,就是太爱八卦,嘴怎么也封不住,天天到处打听别人的八卦。
宋临听了啧啧称奇,还有点羡慕。
她也想当关系户。
她微贱草民出身,就是一条谁见了都能过来踹一脚的狗。若不是被逼紧了,她又怎么会来朝廷里混。
穿越者能有几个人跟她混得一样差。
纪纶的态度耐人寻味,话锋一转,八卦的内容扯到了宋临身上,若有所思的在宋临和萧予安身上打转,“你跟陛下是旧相识?”
“我观你们的神态不像是第一天见。”
“好兄弟,我看你未来是要青云直上,苟富贵,毋相忘啊。”
他看两人刚才的样子,不像是第一回见。
萧予安不会专注的看一个人这么久,到现在还时不时瞥宋临一眼,真是怪事。
“我第一次从淮南来京城,草民一个怎么会认识陛下这等人物。”宋临赶紧给自己找补,不动声色的,“想必是有别的原因。”
“你说陛下是不是好男风,怎么一直盯着你看?”纪纶突然惶恐的抱住了自己,“我从前给他当伴读的时候,也没见过他有这爱好啊。”
“我可是知名的玉面郎君,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这一切都解释得清楚了。
为什么萧予安至今还没选秀,还对状元郎这么多话。
啧啧啧。
宋临:“你想太多了,陛下不是。”
在江南时萧予安恨不得天天粘她身上。
“你又怎么知道?”纪纶反应过来了过来。
宋临默默挪开了自己的座位:“我猜的。”
探花纪纶太敏锐了,说多错多。
他和萧予安关系好,知道点什么说不定扭头就偷偷告状了。
纪纶:“状元郎,别无视我啊。大不了陛下问罪,我自己担责,绝不会拖累你。”
宋临:“我怕你没事,我死了。”
“你不信我。”
两人热闹的时候,有人过来了。
王爷萧知昀身着暗紫色蟒袍,风流倜傥,志在必得的样子,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宋临投靠他,“本王欣赏你,不如与本王喝一杯。”
他看向宋临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艳。
宋临:“……”
啧,来了个麻烦人。
萧知昀是萧予安的同胞兄弟,太后偏爱他,也是因为如此,在萧予安的□□时他才能逃过一劫。
有耳闻他不服天子,野心勃勃,一直暗中布局想造反将萧知衍拉下皇位,到处结党营私,拉拢人才。
如果接下他的酒就代表着接受,不接受就会迎来他疯狂的报复。
但接受了萧知昀的拉拢,就是公开跟萧予安作对,不死也要丢一层皮。
不少人用可怜又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了她。
这状元郎真是倒霉啊。
无论是得罪谁在朝廷上都不好过。
不少人都在等待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