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大道自天府广场起,一路向南,是世界上最长中轴线,也是从主城区到南门的最近的公路。
盛迎开车从三街起,路过SKP和交子公园,来到桐梓林附近的购物中心。
他直奔热浪酒馆,步伐之快,尚荀忍不住吐槽:“不是,你急什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抓奸呢?”
话音未落,盛迎突然停下,尚荀没反应过来,差点撞到路灯。
尚荀生气:“你大爷的,有灯都不知道……”
后半句话还未出口,他顺着盛迎的视线看过去。
暖黄色的灯下,酒馆的门口,一群人正在商量什么。
他们约莫有十人,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几个穿的是正装,看起来人模狗样,更多人穿的很潮,像极了市中心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尚荀还看到,有一个人扶着一个身着西装的青年,那青年垂直脑袋,好像喝多了,要人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大晚上的,一群混混站在酒店门口,还带着个站都站不稳的人,很难不让人想到些不好的事情。
来不及思考,尚荀隔着大老远就喊:“宁宴!你们干什么?”
而盛迎早早就冲了上去:“宁宴。”
众人向他投来视线,盛迎却一点都不慌张:“你好,您手上的人是我助理。”
他是对着扶着盛迎那个人说的。
那人上下打量着盛迎:“助理?”
盛迎点头,盯着宁宴,皱眉:“不好意思,我叫盛迎,你们是?”
“我是这个酒馆的老板,兰序。”兰序扶着宁宴后退。
砰砰乱跳的心脏平复下来,盛迎露出笑容,在手机相册里找出宁宴的照片,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兰先生,整个C市敢把康帝和麦卡伦25拿来做单杯的,也就您这家酒馆了,我们慕名而来。”
他转向宁宴:“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我的助理。”
兰序见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宁宴,暂时相信了盛迎的话。
他把宁宴交给宋绪时,抚平衣袖的褶皱,拿出面对客户的姿态:“两位先生都是南门人吧?我们一直生活在主城区,没有去过南门,宴宴也没告诉我们他住在哪儿,我们正在为此事发愁呢。”
宴宴?谁家好人这样叫朋友啊?不对,宁宴和这人是正经朋友吗?
莫名地,盛迎感到烦闷,但教养不允许他在陌生人面前暴露情绪,他保持着微笑,道:“宁助理住在五街的JR.花漾锦江。”
看了眼尚荀,盛迎接着说:“助理醉成这样,我也没心思留下喝酒了,刚好顺路,我送他回去吧。”
尚荀也笑着上前来:“是啊,酒随时可以再喝,宁助理要是出了什么事,张总找上门开,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兰序正要答应,就见宋绪时扶着宁宴上前来,抢在他前面说:“那一起回去吧,刚好,我也要回南门。”
“好,感谢。”盛迎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知道宋绪时是担心宁宴,才这么警惕,要跟他们一起走。
他并不会因为不被信任而生气,反而有些欣赏宋绪时,像宋绪时这样担忧朋友安危的人可不多了。
上了车,盛迎很自然地让宁宴靠着自己的肩膀,宋绪时坐在副驾驶眼神止不住往后面瞟,几次想开口却又说不出来。
还是尚荀打破沉默:“哥们,你叫啥?住南门哪儿?我待会儿顺路送你回去。”
宋绪时:“宋绪时,我得先回五街一趟,律所有些事没处理。”
尚荀:“我叫尚荀,也住五街,真巧。”
又是沉默。
最终,宋绪时还是忍不了,转头问:“盛总,你觉得我们宴宴怎么样?”
他强调“我们”两个字,表示自己和宁宴是一伙的。
随后又觉得自己这话有歧义,补充说:“我是指工作方面。”
见盛迎没有回答,宋绪时又补充:“我和宴宴一起长大,也算竹马,我自认为也算了解他,知晓他的性格有多糟糕,我们都一致认为他会进入他父母的公司,一辈子当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可事与愿违,他居然来到了您身边。”
“盛总,您怎么看?”
盛迎不喜欢谈论别人,但宋绪时反复问三遍,再沉默就显得不礼貌了。
他停止拨弄宁宴的头发,笑着摇头:“不是什么盛总,我只是个高级社畜。至于宁宴……我实话实话吧,宋先生,你不是很喜欢谈论别人,特别是谈论这人就在我怀里。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
宋绪时略微惊讶:“抱歉盛总,我无意……”
“那个……”不等宋绪时说完,宁宴举起手,“我没喝醉,就是有点上头。”
随后转向宋绪时:“绪时那瓶伏特加是你开的吧?你没事喝那么烈的酒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