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栩溪很早就准备了。
他等得太急了,等得心尖发痒,他数着日历上的红圈,算着相隔的时差,在深夜一遍遍翻看从草原发来的照片,想从中汲取一点点慰藉,却往往让思念烧得更加炽烈。
他像个守着宝藏的恶龙,精心计算着猎人掉入自己的陷阱。
他挑剔地对比好几家才选定了香薰蜡烛,因为这个商家说有一点点催/情的效果。他亲自去挑了最新鲜最娇艳的玫瑰,试遍了衣柜里所有衣服,真丝睡袍太刻意,家居服又不够,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易洵那件洗了太多次有点透的旧衬衫上。
他洗了澡,喷了香水,他掐算时间,再有小文的通风报信,在林易洵下车前把房间布置成活色生香的吃人洞。
等待……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终于来了。
他的猎物,他的爱人,他等了太久念了太久想得心都疼了的人,终于抱到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林易洵跨过地上碍事的蜡烛和花瓣,带过一阵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朝思暮想、也同样迫不及待的唇瓣。
“唔……!”
宋栩溪毫不示弱地回应,将他拉向自己,交换着思念和欲望,加深这个阔别已久的吻。
林易洵的手顺着下摆探入,开始解宋栩溪的纽扣,宋栩溪也配合去扯林易洵身上的短袖。
坦诚相对早已不是第一次,一切都水到渠成。
宋栩溪对上上方林易洵被情/欲染得深沉的眼睛。
他又壮了很多,肩膀更宽厚了,低身下来完全遮住了头顶的灯。宋栩溪舔舔红肿的唇,一只手抚上林易洵的后颈,交换另一个湿吻,另一只手则凭着以往的习惯顺着林易洵绷紧的腰向下滑去……
他一直是1。
他以为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目标,身体也调整好姿势准备迎接引导时——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同样强势甚至更具侵略性的力量,抵住了他。
不是错觉。
宋栩溪身体骤然一僵,即将落下的吻也停在了毫厘之间。
林易洵……竟然,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他懵了。
林易洵也停了下来,撑在宋栩溪两侧的手臂青筋微凸,望着那双震惊的眼睛,林易洵没有退开。
“怎么了?”他问。
“你……”宋栩溪回神,张张嘴,声音很紧,“你、你想……在上面?”
林易洵也不客气:“不可以?”
宋栩溪:“……”
可以?还是不可以?
宋栩溪的脑子乱了,各种念头像炸开的烟花噼里啪啦,他一直以为……一直以为……
“你没开玩笑?”
林易洵眯起眼,身体又往下压低了一分:“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像在跟你开玩笑?”
当然不是。
宋栩溪还没蠢到被人堵在家门口还天真地以为人家只是路过。
“我不是。”
“我也不是。”
“我是说我没做过0!”
“我的意思,我没和男人好过。”
宋栩溪真要疯了,身体的反应太诚实。他在房间待得时间更长,原本想为添点气氛才买的蜡烛,此刻却成了他的夺命刀,刀刀割人性命。
他很不好受。
怎么办?这情况是两攻相遇,必有一……受?难道要猜拳?掷骰子?还是打一架?
宋栩溪脑子里天人交战。
骄傲、习惯、掌控欲,与对眼前这个人的爱意、渴望,以及身体深处那被点燃的欲望,甚至他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点兴奋……这一切激烈地撕扯着。
时间在烛火的噼啪声中一分一秒过去。
林易洵并不着急。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先去洗澡。”说着,他要起身。
“别!”宋栩溪立刻扑上来。
机会并非有无数次,气氛已经烘托到极致,箭在弦上,退开算什么?
“别什么?”
林易洵被他扑得微微后仰,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明知故问。
“……别走。”
“我不走。”
“你抱住我。”
于是林易洵抱住他,连同旧衬衫一起,温柔地拢进自己怀里。
他搂得很紧,紧到好像肋骨都在咯吱作响,宋栩溪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终于,他开口了:“你会吗?”
“你教我。”
“你要上我,还要我教你?”宋栩溪气笑了,“林易洵,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哪有这样的人!
他气得脸颊鼓鼓,眼尾泛红,格外艳色逼人。
林易洵更喜欢了:“嗯,那宋老师教不教?”
没皮没脸!宋栩溪气急败坏,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林易洵这么无赖!
但不管怎么说,他并不排斥。
前提得是林易洵。
“教就教。”
他瞪着林易洵,但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只最会虚张声势但一戳就倒的猫:“只教一次,如果没让我满意,以后准备好屁股,让少爷我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