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的包……抢……我抓住他……”他只好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但效果一般。
看到林易洵完好无损,宋栩溪一直悬起来的心终于“咚”地落了回去。
他大步走过去。
林易洵也看到了宋栩溪,瞬间轻松下来,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宋栩溪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挡在了他和警察之间。
“警官,我是他的朋友,发生了什么?”他用法语说。
警察看到宋栩溪愣了一下,他感觉这人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好像在电视上??
“这位先生,”他指林易洵,“说这位先生抢了他的包。”又指角落的小偷,“但这位先生说,是这位先生打了他,他只是想借卫生纸。”
宋栩溪听完目光直直扫过小偷,小偷被他看得一哆嗦,嘴里的咕哝声也停了。
他再转向林易洵:“受伤没有?”
“我没事。”林易洵解释,“我刚出机场,他突然冲过来抢我的包,还好我抓紧了没让他抢走。我把他送到警察那里,他却颠倒黑白说我无缘无故攻击他。警察听不懂中文,就把我们都带回来了……”
岂有此理!
宋栩溪当然要为林易洵做主!
小文焦急地在外面等,见两人出警局,刚要上前去问,结果一见两人互不搭腔,心里一紧,赶紧闭嘴生怕引火上身。
“开车,去晚宴。”
宋栩溪将林易洵塞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坐进去。隔板升起,在碰到顶的瞬间宋栩溪翻身过来,跨坐在林易洵大腿上,抱着他埋进他的颈间:
“林易洵,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急疯了。”
短短一句话却重若千钧,砸得林易洵心脏狠狠一缩——
“对不起,让你在生日这天还为我担心……”林易洵将下巴轻轻抵在宋栩溪柔软的发顶。
宋栩溪在他怀里摇摇头:“不要说这个。”
他不是要听道歉,他只想确认这个人好好地在这里,在他一伸手就能抱住的地方。
林易洵噤声,更紧的抱住他,手掌在他后背一下一下抚着,像在给受惊的猫咪顺毛:“我给你带了礼物,要看看吗?”
“什么?”
林易洵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稍微坐直些,然后从书包里取出几样东西。
首先是一个用浅黄色油纸包裹的巴掌大小的小包,揭开油纸,里面是几块白色的东西。
“这是奶豆腐,草原上的特产。牧民出远门或者放牧时会带着,很顶饿,味道有点酸,你可能吃不惯,但可以尝尝看。”
宋栩溪好奇地嗅了嗅,一股浓烈的奶膻气直冲鼻腔,他漂亮的脸蛋立刻皱成一团。
“你确定能吃?”他拿起一小块端详着。
“能,我吃过了,放心。”
宋栩溪将信将疑丢嘴里,虽然酸味明显,但后味是醇厚的奶香,也不算难吃,在宋栩溪的接受范围内。
“还行,但下次别带了。”他说。
第二个是一只小布袋,宋栩溪接过来,很轻。他打开系绳,里面是满满一袋干燥的深紫色小花,凑近闻,有一股药香。
“这是山刺玫,当地人会采来泡水喝,或者放在枕边,说能安神。”林易洵说着取出几朵,放在宋栩溪的鼻尖下,“你发的信息我都看了,你说最近睡不好,这个味道或许有帮助。”
宋栩溪深深吸一口,很清香。
“睡不好那是因为你不在,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才不需要这些。”
“……”林易洵很难反驳。
最后,他拿出了一幅画。背景是广袤草原,天空高远,几匹骏马在低头吃草,线条粗糙,色差也相较甚差,看得出画画的人眉宇间毫无丹青之意。
宋栩溪认得这里。
是林易洵刚到草原时拍下的照片发给他,只是现在换了种方式呈现在他面前。不知道这家伙费了多少功夫,训练那么苦还要抽出时间给他准备礼物。
他抚上林易洵的肩,壮了。
“你就带这些坐了一路的飞机?”
林易洵“嗯”了一声:“奶豆腐和山刺玫怕压,我一直放在包里,画怕折,用硬纸板衬着。你说你没去过草原,所以我想给你看看。”
宋栩溪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了。
“你是笨蛋吗?哪有你这样的生日礼物……”
林易洵由他抱着,手臂环住他颤抖的脊背:“不喜欢?”
“喜欢……”宋栩溪抱得更紧了,“喜欢死了。”
“林易洵,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