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能做的,只有等。
这件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沈栀】:导员有文件让纪宴辰转交给我,他又没找到我,当然很急了。
【沈栀】: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沈栀】:昨天我去录脚本了,太沉浸了,后面就没有去找你。
过了一会儿。
【陈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陈述】:我也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陈述】:好在,纪宴辰没多久就和我说,找到你了,说你手机没电了。
【陈述】:平时让你带充电宝出门也不听。
……
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陈述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像连珠炮似的。
沈栀盯着那些消息看了几眼,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头疼得厉害。
陈述有时候唠叨起来,比沈母还可怕。
【沈栀】: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沈栀】:我现在还有事,先不聊了。
【陈述】:等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呢。
真告诉陈述自己现在待在纪宴辰家里,他不得炸了啊,说不定他下一秒就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指不定他又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呢。
沈栀没搭理他了,任由他消息轰炸。
*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厨房里的米香彻底弥漫开来。沈栀关火,盛了一小碗,放在餐桌上,晾着。
自从纪宴辰从房间里出来,便一直独自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沈栀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背影。
沈栀端着那碗粥走过来时,纪宴辰的目光依然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沈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睫,将瓷碗放在茶几上,“饿了没?”
“闻着挺香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纪宴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沈栀身上,撒娇道:“喂我。”
沈栀:“?”
他辛辛苦苦忙了一下午,煮好了晚饭,这人不领情就算了,还得寸进尺想着让自己喂他吃。
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吃上一口热饭呢!
沈栀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喝。你只是感冒,又不是手断了。”
“不要。”纪宴辰开始撒泼,“你不喂我,我就不吃。”
沈栀可不吃他这一套,端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纪宴辰见这招不管用,立刻换了战术。
他再抬眼时,眼眶已经泛起了一层薄红,委屈巴巴地垂下眼睫,泪眼汪汪的。
他顺势攥住沈栀的手腕,轻轻摇晃着,声音黏糊糊地嘟囔起来,“求求你了,我好难受。”
沈栀无奈,他舀起一小勺粥,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试好温度,才递到纪宴辰唇边。
“张嘴。”他轻声说。
纪宴辰垂眸看着那把勺子,又抬眼看他,顺从地张开嘴。
沈栀跟他谈条件:“我喂你喝粥,你待会能不能听话?”
“要是不听话,我就不喂你了,你自己喝。”
纪宴辰点头,“嗯,我听话。”
“好。”沈栀继续说:“喝完了,再把药吃了,就去卧室睡觉好不好?”
纪宴辰除了和他挤一个沙发上睡了一会儿,等沈栀醒了之后,他也没怎么睡了,一个劲儿地瞎折腾。
感冒的人最需要多休息,不休息好,感冒不容易好。
沈栀也被他折腾得够呛,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去哄他了。
“不要。”
“那你自己喝,我不喂了。”沈栀作势将碗放在他手里,故意板着脸,吓唬他:“不听话的小朋友,没有奖励。”
纪宴辰低垂着眼,一声不吭,他低垂着眼睫,死死抿紧了唇,倔强极了。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僵持了一会儿。
沈栀还是没忍心,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跟一个病号计较什么啊?
“好了好了,是我瞎说的,逗你玩呢。”
“你是最乖的小朋友。”
“再喝两口好不好。”
*
沈栀艰难地完成了喂饭任务,吃饭的时候纪宴辰就坐在他旁边,这人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目光一路追随着沈栀在厨房里收拾完碗筷。
晚上九点。折腾了大半天的病号总算安静了下来,终于能乖乖躺着好好休息了。
沈栀重新给他量了体温,发现温度降了一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拧了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替他擦了脸和手臂,自己才转身去洗漱。
等他收拾完回来,又给纪宴辰的额头上换了一条湿敷的毛巾。这一连串忙下来,沈栀自己也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在床的另一侧躺下,脑子里还惦记着半小时后再给纪宴辰量一次体温。晚上正是体温最容易反复横跳的时候,他生怕这人半夜又烧起来。
为了打发这段等待的时间,他拿起手机打算剪几条素材。
奈何白天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他剪着剪着,视线便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