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片死寂,空气沉闷。
沈栀坐在副驾,纪宴辰在后座,司机都忍不住降下车窗,试图驱散这份窒息感。
两人一路无言,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比之前更“恶化”的局面。
沈栀心里乱糟糟的。
他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原谅纪宴辰了,为什么只要和这人沾上边,总会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一定是老天在警告他:离纪宴辰远点!
一日是死对头,终身都是死对头!
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沈栀试着换位思考:就好比他正和陈述好好走着路,突然一人摔了,另一个去扶结果没站稳。
结果,两人嘴对嘴磕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
光是想象,沈栀就尴尬得脚趾抠地,这关系绝对直接降到冰点啊!
太tm要命了!
纪宴辰心里肯定膈应得要命吧?虽然他脸上装得平静,指不定内心怎么翻江倒海呢。
都怪那个主持人,好好站在原地不行吗?非得四处转悠,还突然出声,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赢得比赛。
啊啊啊啊啊。
那两队情侣撒狗粮也不分场合吗?吻的忘情了发狠了,饼干没剩,不符合游戏规定;一对饼干掉在了地上,无效,还有是两人背后的那对,饼干比他们长了一厘米。
……
沈栀还沉浸在懊恼的思绪中,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目的地。
“到了。”纪宴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哦。好。”沈栀应得有些慌乱,低头去解安全带,手指却因为紧张不听使唤,几次都没按到插销的解锁钮。
等沈栀解开安全带,纪宴辰已经先一步下车,替他拉开了车门。
看着沈栀魂不守舍的模样,纪宴辰试着安抚:“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别多想。”
沈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嘴硬反驳:“我…我本来就没多想!你也别多想!”
他急于解释,语速飞快地补充道:“之前什么关系,现在也还是什么关系!”
“我一点事都没有!”
沈栀没等纪宴辰有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前冲,飞快逃离。
纪宴辰站在原地,看着沈栀顺拐的背影,发出愉悦的轻笑,低声自语:“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看着沈栀兔子似的逃离,纪宴辰的心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片刻之前。
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两人的嘴唇碰上的瞬间,纪宴辰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身体的僵硬,以及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无措感。
还有沈栀当时慌乱的反应,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清澈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等沈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纪宴辰已经从愕然的状态中恢复正常。
只留沈栀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沈栀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是纪宴辰留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我这边有急事,先走了。】
字迹飘逸洒脱,像个“渣男”,突然,沈栀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心头!
纪宴辰,这个混蛋。
居然——
就这么连夜跑了!
沈栀不过是去陈述的房间待了短短两个小时而已,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回来后,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和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
……
这算什么?
但为什么……他心底会泛起一丝可惜?
沈栀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随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走了不是正好吗?
这样两个人就不会面临尴尬的局面了。
“哎呀。”
“打住!”
“我在想什么呢!”
他发泄似的把头发抓得一团乱,然后一头栽进床里,翻滚了好几圈。
沈栀又翻身坐起来,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翻篇!必须翻篇!”
“这破事儿有什么好想的!”
……
而此刻,纪宴辰已经坐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被通知竞赛的课题出现了问题,他必须赶去处理,绝非临阵脱逃!
纪大少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会因为一个仓促意外的触碰就方寸大乱、落荒而逃吗?
更何况,那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但这个意外的触碰,已经悄然给两人埋下了一颗种子。
*
研学旅行即将结束,这个期间大家都玩得不亦乐乎,自从上次陈述和沈逸舒在ktv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这几天晚上,两人经常一起前往网吧开黑。
沈栀这些天晚上忙着剪辑各种视频,还得处理林悠悠交给他的工作,白天分组跟着老师,去参观各个地方。
每天交一篇学习心得,等实践活动结束后,还得写一篇论文,作为结课作业。
今晚沈栀本来打算自己去录一些素材,录完之后再加入陈述他们的开黑小组,但陈述这货根本等不及。
“你到哪里了?”陈述催促着,“来了没?”
沈栀虽然答应了和他一起开黑,但在此之前还是得完成任务,现在任务结束了,准备去陈述给他的网吧地址。
“别催,离你还有十分钟,你们先打一局。”
“那你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