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竟分不出来这串文字是在夸她还是阴阳怪气。
但宁知也没能和那个人聊太多,虽然对方总是来找她,但她聊了几次就觉得无趣了,她隐约觉得和对方聊天时并不像朋友那么自在。
不过很巧的,宁知和舍友一起选的选修课上也碰到了这个人,他主动和宁知打了招呼,也认识了宁知的舍友。
晚上宁知给宁忍打了个电话,问起了最近的情况。很奇怪,他俩现在聊起天来,真跟老家一对旧友、青梅竹马、兄妹似的,没有更近一步,但保持着比和其他人更特殊的亲密关系。宁知偶尔细思,无奈之下就认命了:宁忍在另一头的情况她无论如何也掌控不了,说不定就这样等四年之后他们就能同在一处了——她好像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感情会变,好像它永不褪色似的。
聊了几句,舍友回来了,见了宁知就说:“知知,我在楼下遇到了和我们一起上选修课的那个男生,他说来找你,有东西给你。”
“找我?”
“对啊,不会是想和你告白吧!我看他八成对你有意思啊。”
宁知顿住了,下意识去想宁忍在那边听没听见。她有点心虚,虽然她什么也没做。
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宁知“喂”了一声,又看了眼屏幕,没挂但就是不说话。宁知想了想,说:“我先挂了,待会儿打给你再和你说。”
宁忍没直接在电话里说,而是飘出来两个字:“别挂。”
宁知不知道宁忍要干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听话地没有挂断。
男生要送给宁知一个娃娃,是最近学校里时兴的后街卖的娃娃;“我猜你们女生应该喜欢这个,我看到了就买了。”
宁知尴尬地问:“为什么给我送礼物?”
男生:“也没什么其它意思,就是看最近很多女生都买了这个,就想给你也买一个。”
宁知摆摆手:“真的不用了谢谢,你送我的话我想不好有什么可以回送给你的。”
这借口似乎很烂,因为那男生笑道:“这还不简单,你要是真想还人情的话,下次在食堂请我吃饭就好了。”
说着将娃娃塞进了宁知的手里,就跑了。
男生跑出没几步,宁知手机上就收到了消息:“我这个星期每顿饭都有空,我比较喜欢老食堂二楼的石锅饭,下次可以点那家。”
宁知拿着手机,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做。比起解决这一头热的男生,她更担心一直在电话那头听着的宁忍会乱想。
“我先挂了。”宁忍终于开口了,但没给宁知说话的机会,这句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宁知心不在焉地回了宿舍,她没心思去管那个男生给她发了什么,打了一长串字给宁忍解释。解释完又觉得很狼狈: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她当然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见不得宁忍一言不发。
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宁知才等到了宁忍的回复:“睡了吗?”
宁知压抑了心中隐隐的怨气:她不懂宁忍到底在气什么,他俩真的是需要为这种事解释的关系吗。
她回:“没睡。”
宁忍:“你们宿舍能看到月亮吗?”
“啊?”
“这是现在我能想到的我们俩唯一能共同拥有的东西。”
宁知下床去了阳台,看到了那轮尚未圆满的月亮,就好像借此就能感知到月亮那头的人,不明所以,打了电话过去:“为什么要看月亮?”
“宁知···”
“嗯?”宁知好像从电话那头感受到了一丝难言的脆弱,她依旧搞不明白宁忍在想什么,她只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代他心痛了。
“我知道或许这样很不负责,但我受不了···”
宁知想问什么受不了,然后就听到宁忍快速地说:“你抬头看,今晚的月亮很亮!”
怎么又说到月亮了,但宁知还是跟着抬了头,看月亮清澈得像一汪金黄的泉,听宁忍有些慌乱和紧张地说:“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其它可以见证的朋友,所以只能请到月亮为我们见证,月亮这么亮我想它一定是同意了。”
宁知和宁忍一同屏住呼吸,然后松开:“宁知,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