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默默抿了抿嘴角:“那你吃药了没有?”
“没吃,也要等看到你的消息,才有心情吃。”
“你是小孩子啊,要哄着吃药的。”
“对啊,只要你哄。”
宁知摊开冰凉的手掌捂了捂发烫的脸:“不和你说了,我先写作业了。”
“好,你写作业吧。”
宁知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睡觉前不下线。”
“好。宁知你真好。”
宁知在看到这条消息弹出后,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房间外有声音:朱韶醒了。她连忙合上电脑,把电脑塞进抽屉。
“宁知,你在干什么?”
朱韶出现在门口探头来问,宁知还保持着侧身的动作把电脑往里面塞,闻言就佯装着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书,朝朱韶扬了扬:“拿本书呢,妈妈,你怎么起了?”
“我一向睡得不安稳你也不是不知道,起来喝点水上个厕所再睡。你好好学习,别做旁的。”
“哦。”宁知也不知道朱韶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有些心虚和惭愧。
好在朱韶也没说其他的,随后就离开了。但宁知已经没有心思再和宁忍聊天了,直到睡觉前才把电脑又打开,看宁忍在她离开后又发了几条消息:“宁知,我有点想你了。”
“宁知,以后我生病的时候你都陪我好不好?”
“宁知,你去哪儿了?”
“我想你了,怎么不理我啊?(委屈表情)”
宁知有些惊心,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心不在焉地对“生病的时候都陪我”那句回了个“好”,然后说了声“晚安”。
第二天宁忍也没问她昨天没有回他的时候去干嘛了,甚至也没再要求她晚上陪他聊天了。只是看起来感冒又严重了,撒娇耍赖地让宁知说两句好听的安慰他。宁知昨晚答应的事没做到,有点理亏,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能纠结地说:“那,,,我祝你永远不生病,长命百岁?”
宁忍脸都黑了:“你当祝酒词啊?”
“我认真的嘛~那你让我摸摸看你的头烫不烫。”
宁忍弯下身子,乖乖低头闭眼,给宁知摸。宁知一眼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很奇怪,怎么看起来又乖巧又倔强,她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手底下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更顺从地任宁知摸了。宁知又用手背贴了贴宁忍的额头,然后吓了一跳:宁忍额头烫得吓人。
她猛然摸了下宁忍的脸,也是烫,惊问道:“你怎么烧成这个样子吗,你没吃药吗?”
宁忍睁眼,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她:“没吃,你又不哄我吃,你都不管我。”
宁知哭笑不得又有点生气:“你还真要我哄才吃啊。”
“对啊。”
宁知有点毛了:“身体是你自己的事,你怎么不知轻重啊。你妈都不管你吗?”
宁忍弹了下宁知的额头,站起身子:“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真生气啊,你生气很吓人的。”
宁知看在他真的病得很严重的份上:“那你现在难不难受,今天有多喝水吗,吃药不行就去挂水吧。”
“好。”
“今天晚上就别学了,早点睡。”
“好。”
“你妈妈在不在家,在家的话让她烧一点艾叶水泡脚,很管用的。”
“好。”
“你怎么就知道‘好’啊。”
“因为你关心我了,我很开心嘛~病都好了。”
宁知无奈了:“我真受不了你了。”
“但我是认真的。”
“什么认真的?”
宁忍:“算了,前头说的话后面你就能忘了。”
宁知满脸不解,宁忍也没多说了,只在走到分岔路口处突然开心:“太好了,今晚我能睡个好觉了。”然后朝宁知摆了摆手,回家去了。
宁知心里有一瞬间的微澜,但没有继续想下去。人与人之间总是会因为各种理所应当而产生误解,比如宁知,她从来没想过、也不相信宁忍会真的多依赖她,会因为缺了她有多难过。她自动屏蔽了所有情话里更沉重的那部分,觉得那些话大半只是出自于宁忍喜欢戏弄她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