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和遥岑站在一边等着他们商量的结果,只看到几个人似乎在不断地争论什么,讨论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散去。
回班的路上,宁忍简易走在一块,宁知和遥岑便跟了上去,问:“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宁忍看了她一眼,没答话,还是简易说的:“宁忍想要继续参加今天下午和明天的比赛,教练说今天下午先参加一场,明天能不能参加要看状态。毕竟身体还是第一位的,教练原本都不想让宁忍去,但宁忍坚持说自己没什么事,教练就随他了。”
和宁知想的差不多,她侧头看了眼宁忍臂上的伤,也不再说话了。
下午的比赛依旧不太顺利,宁忍显然是被他的伤掣肘了,两次投球的准心都不够。而且对面应该对他们有研究过,专堵着宁忍,让他很难有什么发挥。上半场两队比分咬得很紧,对面略胜一筹,比分18:16。
中场休息,宁忍听教练说了几句之后就一直坐在一边,很疲惫的样子。宁知跑了过去,给他送了瓶瓶盖拧开的水。宁忍接水的时候手指有细微的颤抖,宁知看到了,心里难受得很,但也没问,知道他现在就是凭着一口气,一旦停下来手臂一定再难抬得起来,更不用说去打球了,所以不如不提醒他。
下半场继续,这半场比上半场还要激烈,两边都莽足了力气在打,比分来回攀升,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宁知看得心惊肉跳,既为比分担心,也为宁忍的伤担心。18班球员犯规,对面通过罚球拿下1分,比分来到43:42,而时间只剩下24秒了。
宁忍抢过球,迅速换攻守方。宁忍被多人围堵,球传了一轮又回到他手上,没有时间了,他只能在三分线外远远地把球抛了出去。
从队员手里接球那一下,被对方球员拦球时碰到了伤处,宁忍疼得眉头一皱,终究是没有力气了,投出的三分球连边框都没擦过就落了地,一点余地都不留。
不好说对方有没有犯规,毕竟并不是冲着他的身体去的。裁判直接吹哨结束了比赛,比分落在一分之差的结果上。
18班球员都郁闷得要死,有几个难免觉得裁判不公平在骂骂咧咧。宁忍倒是恢复了些精力,随口道:“算了算了,本来如果我没伤那就是正常的擦过,而且就算他没碰到我也未必投得进去,三分啊,还一堆人堵着,你们真当我是神仙啊。再有,明天不是还有一场,还有机会,别提前丧气。”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也就没说什么了,总不能还让宁忍这个伤者来安慰他们,何况听他这意思,明天是还能参加?那不就还有机会?!
宁忍离开人群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后就看到宁知等在外面,他收起疼得发冷的脸色,走到她身边:“哎呦,怎么在男厕所门口等我?”
宁知一抬头,竟是泪眼婆娑:“我听简易说,你明天还要去是吗?”
宁忍被她的泪水激得心一慌,原本胡咧咧的语气一下子干涩起来:“也不一定吧,要看明早的状态。那个,谁欺负你了吗?”
“我觉得你的伤明天早上好不了。”
“那到时候再说呗。”
“那你参加不了怎么办,我们班赢不了又怎么办?明天那场再输,我们班就不可能进八强了。”
宁忍听了这话倒有些不明白了:“那你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希望我去?我以为你是来劝我不要去的。”
“我也不知道,你去了我会生气觉得你不在意自己的伤,你不去我觉得你一定很不甘心,我也会为你可惜,无论输赢你一定是希望参与进去的。”
宁忍这下更不明白了,八百年没发过什么直男问话,这个时候倒是被宁知的泪水激得脑子混沌了,生楞楞问道:“那也没什么好哭的,你哭什么啊?”
宁知原本是担心宁忍的伤才哭的,被他这么一问,也有些古怪:确实没什么好哭的,自己在矫情什么。于是忙用手背擦了擦泪水:“没有,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吧。”说完越发觉得自己堵在厕所门口哭这件事丢脸到极致了,也不等宁忍,转个身就跑掉了。
宁忍压根没来得及喊她,等她跑走了才有些后悔:好像说错话了。宁忍输了比赛后的郁闷心情越发积重难返了,觉得这世上事事都不顺意。
晚上宁知再不聊这件事,情绪也异常平静,只是朋友一样的聊些赛场的情况和球场上谁打得好谁打得差,好像白天的情绪失控完全是错觉。宁忍见宁知不提,他也就不敢提了,但心里竟有些隐隐的失落。
后来终于还是聊到了明天的比赛,比起白天,两个人都冷静了许多,开始客观讨论起输赢的可能性。宁忍分析了一堆该怎么做,能不能增加赢的几率,到最后也不得不叹一口气:“算了,明天再说吧。”
宁知虽然也听出宁忍没什么信心,但还是说:“万一呢,万一有奇迹发生呢。”
宁忍就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