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你。”宁忍又从他那无底洞似的魔法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递给宁知。
宁知没接:“那你呢,你不冷吗?”
宁忍把手心伸出来:“我还行啊,手挺热的,不信你摸摸。”
宁知真想就这么摸上去,手指在宁忍的手心上方迟疑了许久,但到底是羞耻心太重,耳根通红地点头说:“哦,我知道了。”说着把暖手宝快速地拿了过来,塞进口袋里,冰冷的手果然一下子热乎了很多。
宁忍却有些难堪和失望:“你很嫌弃我啊。”
宁知一惊,这说的哪里的话,她明明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腻在一起不要分开,急道:“我哪有?”
“那为什么···要这样啊?”宁忍模仿着宁知刚刚的动作,拿暖手宝像被烫了似的,一沾到自己的手心就立马撤开。
宁知急了,忙着解释道:“那不是嫌弃。”
“那是什么?”
宁知还没想好怎么答,这时小白简易他们也已经过来了,简易一来就忍不住骂道:“宁忍,你大晚上抽的什么风,还真过来了,冻死我了啊。”
“靠,我大老远来见你们,就这个待遇啊。”
“那不然呢,顶礼膜拜?”
“不应该吗?”
“想得美。”
······
一路上都是烟火,到了湖边,人竟然还不少,湖岸有高高建起的大坝,大坝上都是来游玩的行人和卖东西的商贩。
几人沿着岸堤走,宁知这个时候迟来的感觉到冷了,边走边跳,多动得像个小学生,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挥发掉满心的燥热和身体的寒冷。
走了一段,发现身边只剩了个江小白,宁忍和简易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后面,回头一看,他们停在一个商贩面前买什么东西。
小白和宁知便停在了路边等。
不知道是闲着没事搭话,还是什么原因,小白突然向宁知问:“你俩现在什么情况了?”
宁知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低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就那样吧,跟之前差不多。”
小白却笑道:“不止吧。”
“为什么这么说?”
小白:“你知道你上次跟我说你喜欢宁忍的时候你是什么状态吗?眼泪汪汪的,跟谁欺负了你似的,我真怕谁路过了觉得是我欺负的你。”
宁知有些尴尬:“还好吧···”
小白:“但现在你一提到他脸都红了。今天他过来,你很开心?”
“嗯。”
小白仔细看着她的神情:“他会喜欢你的。”片刻后又补充道,“我了解他。”
这个时候湖面有烟花炸开,“砰”地一声,淹没了小白的声音,宁知抬头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去看看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吧。”
这句宁知听见了,她转头看向宁忍和简易,大声问:“你们买什么呢,这么久?”
声音自然是被风吹散了,宁忍隔着湖风对她做出听不见的手势,有点滑稽。
宁知噗嗤笑了出来,一抬头,发现江小白在注视着自己,原本宁知内心该生出些古怪,但她满心里都是宁忍,就没来得及去想更多,只说:“我们去找他们吧。”
结果宁忍和简易买了半天只买了两个红薯,四个人掰分了两个红薯,坐在湖边吃着热腾腾的红薯看烟花。湖边的烟花尤其好看,夺目的色彩打碎了纱雾的天空和玻璃的湖面,光影一圈圈荡漾开去。
真好看。宁知想,于是她在灿烂的烟花声中许愿:新的一年依然有旧的愿望,全家幸福健康少吵架;新的一年还有新的愿望,宁知和宁忍永永远远在一起。
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宁知的鼻子脸蛋都冻麻。一到家发现老妈今晚竟然没去打牌,待在卧室里数钱,可能是打牌赢的,又或者是在算发出去的红包之类。
一见宁知回了,头也不抬:“怎么搞这么晚?明天冻感冒了再说吧。”
宁知闷着头没敢说话。
朱韶看了宁知一眼,又说:“宁忍过来了?”
宁知心里一惊,小心地说:“对,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朱韶:“你张阿姨说宁忍他妈给她打电话,说要在她家歇一晚。”
宁知缓缓松了口气:“他今晚好像是要在小白家歇吧。”
结果朱韶又道:“而且刚刚门口有人说在前面岔路口看见你俩了。”
宁知心脏一下子被拎了起来,表面还得强装镇定地解释:“哦,那可能是我俩在等小白他们。”
朱韶把手上的钱收起来,冷静地看了眼宁知,片刻后,方道:“你快去洗脸泡个脚吧,脸都冻白了。”
宁知大松了口气,想着别人大概也没看到他俩做什么,要不然朱韶肯定忍不住说了。不对,他俩本来也没做什么,自己真是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