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忙收了头绳,小跑着跟了上来。江小白和江小陶没买什么东西,之前已经出来了,此时正站在门口等他们。
外面在下雪,带着湿意的雪落地即化,雪意映得地面明亮照人。江小白和江小陶站在文娱店门口的暖灯底下。江小白身量颀长,穿着一件纯黑色敞开的长款羽绒服和笔直的牛仔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有几分冷峻和书卷气。江小陶站在他身边,冬天里也穿着格子短裙,只套了件大红色恰好盖住后臀的外套,外套敞开着,可以看见露出腰身的打底衫。
两个人都在冷风里哆嗦着,却都不扣衣服,一见他们出来了,一边埋怨着:“你俩付个钱怎么付这么久?”一边伸手过来挽他们的胳膊。
江小陶这个时候也不急着骂江钊了,四个人路上难得遇到了,于是聊些闲天。
宁忍问:“你们俩晚上怎么遇上的?”
江小陶:“不是遇上的,我让江小白晚上等我的。我这两天班里有点事,不想一个人走。”
“什么事?”
“不想说,下次等我想说了再和你们说。”
宁忍笑道:“你怎么这么点大的人,事儿还不少?”
江小陶白眼一翻:“你们又有多大了?我比你们只小一岁,不对,比宁知小一岁,比你俩只小两岁。”
宁忍投降:“你说得对,我们也小。”
江小陶还是不服气,哼道:“那你俩呢,又为什么走在一起?”
宁忍:“和你一样啊,我也是让宁知晚上等我,不想一个人走。”
“你也班上有事?”
宁忍:“没事就不能让她陪我了?”
宁知一直听着他俩的对话,一句话没说。江小陶却是得意地一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小白都告诉我了。”
宁忍看向始终眼观鼻鼻观心的江小白,实在有些无奈道:“好了,姑奶奶,不用继续说了,我认输了还不行吗?”
江小陶才不见好就收,问:“你为什么不好意思啊?宁知还没说什么呢。”
宁忍下意识往宁知看过去,他就是顾忌着宁知的心情才不想继续说下去。宁知的心一直在宁忍身上,他目光一过来,宁知自然就感受到了,她朝他笑了笑,有几分无奈和忍俊不禁。
宁忍见她在笑,就知道她心情还不错,大概是不介意提到这些,心情也放松了,又重新拾起话头,不要脸道:“我为什么不能不好意思,害羞不是人之常情?”
江小陶忍无可忍,拽着宁知的衣袖,连连道:“你看这个人,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啊?”
宁知还没来得及说,宁忍就忙着帮她回答了:“当然是长得帅啊,这还用问。”
江小陶气得脸都白了,看向宁知:“不听他的,宁知你说!”
宁知有几分惭愧地低头笑道:“嗯,他说得也没错吧。”
江小陶看宁知笑得三分带羞的不值钱样子,简直恨铁不成钢。宁忍也在看着宁知,直到江小陶对他横眉冷对,宁忍才收回目光,非常欠打地冲江小陶挑了挑眉,得意死了。
后面的路程就又听江小陶骂了半路的江钊,又说了学校里的各种趣事,几个人虽然都特意走了大路,但路还是很快就到分岔口了。宁忍看了眼天上细细密密的雪,对江小白小陶说:“你俩先回去吧,宁知没带伞,我送她回去。”
宁知“啊?”了一声,正要说自己带伞了,只是路上为了挤在一块说话,没拿出来,所以和小陶打了同一把。话没出口,因为宁忍冲她眨了眨眼,然后把她拽到了身后。宁知虽然没懂宁忍要干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听他的。
等小白和小陶走了,宁知这才疑惑:“你干嘛说我没带伞?”
宁忍把自己的伞打在宁知头顶,隔开了漫天潮湿的雪意:“今晚都没有和你单独一起走,想和你再多走一段路。”
四周的雪一下子不像是在地面化开了,像是从心底化开了,宁知完全被这种温柔挠着心底的痒意所包围,她不受控地跌落进去,压抑着心里欢腾的幸福,低声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