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那片区域在去年冬天计划改建,现在已经搬空了,昨天带你过去的那栋楼就是。”周澈道。
许羽生继续道:“住址的问题暂且不提,通过对比职工档案里的照片,可以基本确认林婷就是当时走廊上的那个女人,但所见的记录里没有关于她的任何病史。她身上除了药以外,还携带了大量现金,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别人给她的,有人贿赂,要么是她给别人的,有人胁迫。”
“林婷只是一名普通老师而已,贿赂她能有什么用,大概率是后者。”闻响道。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林婷知道什么,有人想让她闭嘴。从她当时的神态来看,她似乎迫切需要这笔钱。”
“确实,林婷就算不是袁小爱母亲,也是班主任,极可能知道隐情。”闻响思索道,“还有那个婆婆也是关键人物,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和袁小爱的关系必定匪浅。”闻响掏出照片递给周澈,“既然那个婆婆认得,你和她是邻居,你是不是也应该有印象。”
周澈接过照片看了眼,却在众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完全不认识。我从初中就在学校住宿,不常回家。”
闻响古怪地看向他,刚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又面向许羽生:“那就去找那个婆婆吧。”
“不着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至今还没有露面。”许羽生道。
许羽生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圆圆圈圈,在那个最初被提及,却始终空白的位置,画了一个醒目的问号。
“石城小学的校工。”闻响道,“学校说他失踪的可信度几乎为零。”
“别这么绝对,可能真的失踪,也可能死亡,更有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个人。”许羽生道。
闻响盯着地上那个代表校工的空白问号,皱眉道:“如果校工一直不出现,那不就是死无对证?校方完全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头上。”
“这正是他们希望我们相信的。”许羽生用石子将那个问号圈了起来,“所以,我们调查的起点,不是寻找一个活人,而是拼凑出一个死人。”
“那个……”张富贵挠了挠头,小声开口,“保安室会不会有线索?比如……安排表?或者登记本?真有校工,那他总得来学校上班、领东西或者报修吧。”
闻响眼前一亮:“保安室还能进吗?”
“我砍的是行政楼,保安室单独一间平房,问题不大,”许羽生道。
他扔下手里的石子,站起身,很快分配好接下来的安排——闻响和周澈去找那位婆婆,自己和张富贵去保安室。
“没问题。”三人应道。
最后,许羽生转向了狐狸面,“你去跟着闻响他们,有特殊情况就带他们走。”
狐狸面轻笑一声:“协作人是你,又不是我。我凭什么替你看着他们?”
许羽生转头看向他:“这是约定。”
——
街道尘灰寂寂寂,只有风声卷着碎叶打转。
他们各自走了一段,狐狸面果然悄无声息地跟在闻响和周澈的身后。闻响朝许羽生的方向望了眼,确认他已经和自己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终于忍不住猛一转身,堵在了狐狸面前。
“你和许哥,约定了什么?”闻响盯着他。
狐狸面一挑眉,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秘密哦。”
“少来这套。”闻响往前逼近一步,“他从来不会轻易用人,更别说什么约定。你认识701,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他答应了你什么条件?”
闻响连续抛出质问。
狐狸面眼孔里的目光似笑非笑:“小孩,与自己无关的东西,少打听。”
闻响站在原地,冷冰冰地看着狐狸面,手心不知何时攥出了汗。
周澈将闻响轻轻拉了一把。
“你给我等着。”闻响咬牙切齿,随后转回身,继续向前。
狐狸面看着他的背影无奈一笑。
他们穿过断壁残垣,来到周澈家所在的小楼。
一楼的店铺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闻响意外地瞥见碎石堆里藏着一抹粉色,他拨开附着物,下面正是那个粉色闹钟,指针仍停在2:38。
几人爬着窄小的楼梯来到二楼,周澈在一扇深绿色铁门前停下。
他抬手敲门:“婆婆,我是小澈……”话音刚落,周澈发现房门被敲得晃开一个小缝,门没锁。他眉头一紧:“今早出门时,我特意提醒过她要锁门的。”
“婆婆!”他又喊了一声。
屋子里无人应答。
闻响神情严肃,他一把拉过门把:“有情况,直接进。”
“慢着。”狐狸面脱口而出,却没能刹住闻响的动作。
下一秒。
周澈的目光还落在门缝上,右手竟已如鬼影般骤然抬起,紧紧攥住了某样从黑暗中袭来的东西。
他没有回头,两眼却不自觉地瞪大。
“诶?”
同一时刻,闻响左侧的狐狸面也早就抬手,精准截住了另一条直刺闻响太阳穴的黑触。
就这样,两人一左一右,各执一端,像是左右护法般将闻响护在中间。
还不等闻响回过神来,狐狸面嘴角轻扬,指间发力,触手应声而断,而那崩落的一截不偏不倚,“啪叽”一声糊在闻响脸上。
“唔——!”
“私闯民宅,违法的哦。”狐狸面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