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迁看过消息,回了个“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便没了再看手机的机会。
方清许气归气,这两日吃喝倒不曾短了他半点。
“你老实说,是怎么摔成这样的?”方清许前几日都在担心他的伤,之后又忙搬家,没顾上细究,这会儿终于安顿好,可不得把事情弄个清楚,“之前小伤不断就算了,这次摔得这么重,总得有个说法吧?你们老板呢?这些天也没个人来看你,是不想负责任吗?四个人一块儿做工,凭什么受伤的总是你?你老实告诉我,他们是不是合起伙儿来欺负你?”
方清许越说越气,先是觉得他没好好照顾自己,说到后头,愣是觉得他受了委屈,一副不帮他讨回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刚开始,丞迁就摆好了态度,准备老老实实地虚心认错。可谁知方清许讲着讲着,就从责问自己变成了追责别人,不等他理顺思路,小姑娘不知是气的,还是担心的,自个儿站着抹泪。
一见她哭,丞迁顿时失了方寸,不假思索地撑起身,想抬手给她抹眼泪。可是,仅仅是把腰直起来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后背仿佛是被人用力抻拉了脊椎骨似的,疼得他喘气儿都卡在半道儿。
他咬牙冲方清许抬抬手,“哭什么,医生说了,养养就能好的。”他咬着下唇,又往前伸了伸手,勉强勾到小姑娘的衣摆,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捏着往回扯了扯,“我这真是意外!我都快到一楼了,下脚手架的时候没扶稳才摔的。人老板在外头带孩子度假呢,医生都说是躺着养养的就‘硬’毛病,他来了又能有什么用?”
丞迁停顿一下,喘了一大口气,忍痛强笑道:“再说,他人没来,但钱来了。不仅把剩余的工钱全结清了,连带着两个月的医药费、误工费、补偿费、营养费啥的一点没含糊,另外又给了个大红包。这不比他光拎两盒牛奶来说几句不咸不淡的关心强多了?”
“谁稀罕他钱!”方清许气得直想跺脚,却又怕弄疼了他,硬是压下心口的这团火气,但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丞迁见小姑娘来搀自己,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于是,不再犟嘴,不再强撑,只顺势靠在她身上,轻声求道:“别气了,腰疼。”
方清许踮着脚,让丞迁抵在自己的肩头。她手掌打开,两只手交叉扶住他后背,慢慢、慢慢往下坐。
尽管丞迁已经竭力克制,但腰部的巨痛还是让他轻哼出声。肩膀处潮热的呼吸,让方清许那一侧的耳廓也逐渐升温。她轻按丞迁被咬出印子的下唇,把它解脱出来,抬手探他的额头,还有些烧……
“吃点西瓜再睡吧。”
因为腰伤,丞迁不论坐起还是躺下都很艰难,随便翻身,换个姿势总要疼出一身的汗,得缓上好久才能恢复。
“行。”
方清许两手从他的腋下穿过,让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借力,抱着他往床头挪了挪。那里摆了两床被子当靠垫,能舒服一些。
移动中,丞迁的耳廓撞上她微凉的面颊,乍一下,感觉竟像是一块滑嫩嫩的豆腐。他的呼吸慢了一拍,薄唇微动,喉间却只发出一声不成调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