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你找事呢?”岑凉揉了把眼睛,切换了个凶狠的眼神。
“就找你的事呢。”文景抱着手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写着拽和欠揍。
“你又哪根筋没搭好……”岑凉满脸不解,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昨晚不太清晰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一般来说她稍微沾点酒的时候,脾气会比平时好很多,但也会比平时欠揍很多,这是林尺旦以前说的。
她就记得她昨晚好像一直在笑,后面好像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女朋友……
“你不会这会儿突发奇想,要跟我算昨天晚上的账吧?”岑凉问。
文景耷拉着眼皮,站在帐篷口居高临下瞅着她。
岑凉晚上也不知道怎么睡的,这会儿脑袋上顶着一撮呆毛。
那呆毛随着她的动作还晃来晃去……
文景感觉自己强迫症要犯了。
“不行吗?”文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你怎么还是个玩不起的小心眼?”岑凉挑眉,脑袋顶上的毛也跟着很挑衅地摆了摆。
“……”
鬼使神差的,文景伸手一巴掌重重按在岑凉脑袋顶。
也可能没有那么鬼使神差,就是强迫症发作了。
反正按完她就后悔了。
岑凉瞪大双眼瞅着她,用眼神写了四个大字:你疯了吗?!
“……”
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
“你头上有蚊子。”文景听见自己说。
话音刚落,她手底下脑袋的主人大惊失色,缩着脖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有病吧?!”岑凉原地蹦了起来,“你是把蚊子怕死在我脑袋上了吗?!”
文景想反驳来着,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点了点头。
“——啊啊啊啊啊!!!”
岑凉发出尖锐爆鸣声。
“怎么了怎么了,让火燎着屁股了?”秦央不明所以,跑来添乱。
岑凉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是一味地拉警报。
“到底怎么了,说人话。”林昼也凑了过来。
“文景这个疯子把蚊子拍死在我脑壳上了!!”岑凉抱着脑袋,“蚊子血肉模糊的尸体这会儿已经跟我的头发头皮融为一体了!!”
“我靠!”秦央喊了一声。
“蚊子吗?这个天最近都没什么蚊子了。”林昼倒是见怪不怪,“多大点事,上次我跟刚子爬山,蚂蟥钻他衣服里,弄了一屁股血。”
“我靠!!!”秦央眉头紧皱。
岑凉也沉默了:“……”
宋清站在人群后面瞅了眼文景,文景摇了摇头。
摇完文景就忍不住笑了。
由于离岑凉的距离过近,文景的轻笑声被岑某精准捕捉。
岑凉眯缝着眼扭过头,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文景你有病吧?!”岑凉骂道。
半个小时后,文景就把这句话重新还给了她。
“你是不是有病?”文景架着岑凉一边胳膊,歪歪斜斜地走在往下走的山路上,“不好好在家瘫着爬什么山,你怎么上的山?”
“靠意志,励志吧?”岑凉拍了拍文景,语重心长地说,“你看,这就是交友不慎的下场啊。”
“你在说我还是说你?”文景偏头问。
“当然是我啊。”岑凉瞪了一眼前面那俩叛徒。
“我也想背你下去的,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啊。”林昼随口说。
“我也想背你下去的,但是你昨晚伤了我的心啊。”秦央走得挺快。
岑凉:“……”
“我意思你怎么励志上来的,就怎么励志下去吧。”文景看了眼抓着岑凉另一边胳膊的宋清,“清,你不用扶她,她意志力强。”
“我怕你们俩摔了。”宋清说。
“松开她只有她一个人摔,抓住她就是三个人摔了。”文景一本正经,说着就撒了手,“我觉得我们应该成全她这份不怕死的决心,像她的朋友一样学会放手。”
岑凉顺势就朝下出溜了一截,下意识抓点什么。
小腿猝不及防被抓着猛拽一下,文景一个踉跄差点就地入眠。
好在宋清眼疾手快给扶住了,不然她多灾多难的后脑勺又得遭受二次伤害。
“……”岑凉撒开手,避开了后面的目光,装作无事发生,万分感慨地说,“我就不应该跟这两个衰友出来瞎逛,流星雨跟日出一个都没瞅着。”
“你们准备看日出之前都不查一下天气预报的吗?”林昼在前面说,“今天是阴天,哪儿来的日出。”
“……”
文景沉默了,从计划看日出到今天早上,她居然一直就没想到过这个事。
“哎,流星雨可并非没有哦,我昨晚就刷到各种帖子说看到流星雨了。”秦央晃了晃手机,“只不过我们这的位置好像恰好看不到,早知道我就直接许愿了,我可是准备了不少愿望……”
“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走捷径。”岑凉在后面打趣。
“听说这次的流星雨很灵的。”秦央瞅了瞅天空,“我看了时间,流星雨那会儿咱正好在那真心话呢,没准流星雨听到了就帮你们都实现了。”
秦央说完这句话,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通宵的代价就是躺回床上一睡不起,反正文景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酒店的床要比家里的软,埋在里面根本醒不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惊奇地发现有几条消息弹出来。
惊奇的是,平时除了宋清会给她发消息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是些广告群公告什么的。
文景点开了消息,半眯着的眼睛睁大了。
中午十二点:
【点点精本精】:明天早上九点,美食街街口那家包子店集合。
下午两点:
【点点精本精】:收到消息了就吱一声,别装死。
下午四点半:
【点点精本精】:?你不会还在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