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世泽颓然的坐在电脑椅里,面前的屏幕上,赫然是他早已遗忘的过去。
他呼吸很急促,眼睛痛苦的闭起,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无情碾碎。
那晚的乔真,是不是一样的心情?
项世泽不敢想,乔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去看这些照片的。她看了几遍?看了多久?心里有多痛?有没有哭?
仅是想象着乔真的痛,项世泽就已经痛到无以复加。
而乔真,一边忍受着千万倍于他的痛,一边骗过他、骗过所有人,甚至若无其事的跟他领了结婚证!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呢!项世泽苍白的脸上扯出惨然一笑。
原来,他在乔真心里是这样不值得信任的。
结婚的誓词仿佛犹在耳边,永远爱他,信任他……都是假的吗?
……
中午,陶羊在早(8)里宣布:
陶羊:我跟飞虎哥一起出任务了!
乔真:活着!
茹姐:活着!
田思野:活着!
范澄光:或者!
茹姐:重新说!
范澄光: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改十遍)
简一诚:……活着。
玄白:会的!!!
担心和骄傲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乔真真是一时欢喜一时愁。
直到考试卷发下来,她只剩愁了:陶羊划的什么破重点啊!就没有一道题对上的!一道!都!没有!
气愤的考完试,乔真自己打车回到家。站在大门外,不知为何她有种莫名的忐忑,有点害怕推开眼前这扇门。
就在她犹豫不定时,大门自行打开,项世泽面色正常的接过书包把她迎进门。
“今天考的怎么样?”项世泽淡淡问道。
“挺好的。”乔真回答的很自信。
项世泽浅笑一下,又问道:“还要考几天?”
“两天。”
项世泽没再问别的,两人洗手吃饭,一切都很正常。
乔真暗骂自己多心。
两天后,期末考试顺利结束。乔真自信满满的出了考场,对于成绩可谓十拿九稳——唯一不稳的是陶羊划重点的那科。
不想上早(8):
陶羊:任务顺利完成,老子真牛逼!明天回去给众爱卿带特产!
茹姐:谢谢陶总,陶总厉害。
范澄光:谢主隆恩。
田思野:谢主隆恩。
简一诚:……谢。
乔真:朕谢主恩。
陶羊:滚啊!
玄白:你又跑哪去了?@陶羊
陶羊:买折耳根呢。
乔真:为什么要吃屎?
田思野:还挺好吃的……
乔真撤回了一条消息。
两个人的晚餐有些冷清,尤其最近两天的项世泽总是沉默居多,眉宇间压抑着许多乔真看不懂的情绪。
乔真却不敢问,因为她心虚。但是已经下定决心逃避,她便只能寄希望于项世泽会慢慢忘记前几天的不愉快。
但这份希望,在今晚破灭了。
乔真正在滔滔不绝汇报着她的暑假计划,概括来说就是能粘着项世泽的时候就粘着项世泽,项世泽没空的时候就去找陶羊玩。
远在两千公里外的陶羊连打三个喷嚏,“谁骂我了!”
玄白:“为什么不能是想你了?”
陶羊:“谁会想我啊!”
玄白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
”真真,”项世泽突然开口打断了乔真:“不想拍婚纱照的话,我们办个婚礼吧。”
咣当一声,手里的汤勺摔落碗中,乔真愣愣的看着薄薄的骨瓷碗碎成几瓣,奶白色的鱼汤铺满餐桌。
死一般的寂静。
项世泽稳稳坐在对面,没有关心,没有帮忙,复杂的目光锁在她的脸上。
乔真心里一沉,她明白项世泽还是知道了。
她不想承认,但她太了解项世泽。也是,她连自己尚且骗不过,又凭什么奢望能骗过对方。
果然还是不行。乔真叹了口气靠回椅子里,果然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
那就来吧,大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她不敢再想下去。
终于,项世泽冰冷的声音打破难熬的沉默,“为什么不问我?”
乔真垂着眼,隐去所有情绪,“没什么可问的。”
餐桌下面,项世泽骤然攥紧拳头。悲伤到了极致就会衍变成不可名状的愤怒,正如此刻的他。
“没什么可问的?”项世泽怒极反笑,“怎么,看到我跟别人的结婚照,你没有一点感觉?”
乔真苦笑,有感觉又如何,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