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太岁？居然是这么低级的玩意？”乔真有些失望。

宋履：“因为低级，所以被吞噬欲支配，无数生灵遭殃。”

闻言，乔真也肃穆下来。她不再多话，凝神看向太岁。

果如宋履所言，透过太岁本体，乔真看到它将分身遍布疆土，且仍在持续分裂增加。大的如土豆，小的甚至不及一粒尘埃。这样的量级和形态，无法彻底消灭确实不能全怪特安局。

确定了太岁全部的分身位置后，滋滋的电流自乔真周身荡开，转眼之间电流交织成密结的电网，向四面八方平铺开来。

“乔真！”宋履突然出声：“谨慎一点，尽量不要伤人。”

“尽量做不到，”乔真忽然冲他俏皮一笑，“一定倒是能做到。”

话音刚落，万道闪电自九天之上骤然降下，如万箭齐发、有的放矢，直刺靶心。

一切不过眨眼的功夫，眼前的黑色太岁连同它的数万分身，一同化于无形。

“卧槽啊……”陶羊左前蹄还举着一只蛋挞，石化的站在半空。

为了防止陶羊高空抛物，乔真帖心的抢过蛋挞给自己补充能量。

另一边，宋履抬手捏了捏鼻梁，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他庆幸当年没有对乔真动手，否则凌云早就做了寡妇。另一方面，他止不住的升起深切的担忧：万一有一天乔真发狂降雷，他这些年处心积虑布置的那些结界，恐怕连三秒都撑不过。

乔真她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到底是不是人？

宋履仰起头试图看透穹顶，那些飞升化外是否并非传说？九天谪仙难道当真存在？若真如此，他曲曲千年道行，该如何守护这方世界。

“宋局？宋局？”乔真伸手在宋履眼前晃了晃，“咱们忙完了吗？我能去给我哥哥买灌汤包了吗？”

乔真的爱人项世泽，宋履想，或许这个普通人类才是他真正该防范的症结所在。

“去吧，”宋履挥挥手道：“玄白会去陪你们。”

乔真：“不用麻烦飞虎哥，我俩买份包子还能买不明白吗。”

飞虎哥这个称呼让宋履嘴角抽了抽，他对乔真解释道：“指望陶羊，你俩明天都飞不回去，飞虎……咳，玄白能带你们缩地千里回去。”

乔真：“行吧，那宋局回见。我说陶羊你怎么啥都不会啊？”

陶羊：“我靠，你也嫌弃我没用了！”

“没有没有，你负责好看！你最闪耀……”

一人一羊已经走远，宋履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42分钟。

宋履对着手机吩咐：“结界可以撤了，让大家都散了。”

“是，宋局。”对方恭敬应答，结束了通话。

事情办的很顺利，包子买的也很顺利。回到家时，最后一缕余晖刚刚退出窗沿。

乔真哼着歌把一屉包子悉心放进保温箱，然后指使玄白把另外十九屉包子摞在餐桌上。

“你俩快吃，吃完回自己家去，我哥哥一会该回来了。”想想一会又能见到穿西装的项世泽，乔真激动的搓着手原地小跑了几步。

“神经病啊。”陶羊甩下一句吐槽，然后专心开始吃包子。

包子真的很好吃，肉馅扎实，汤汁鲜美，陶羊吃的满嘴流油。

洛城人不骗中国人！

乔真：“飞虎哥，你怎么不吃？再不吃一会就没啦！”

玄白：“真真，我有话想问你。”

……

一只矫健的东北虎收起雪白宽阔的翅膀，落在52层楼顶的瞬间化作人形。

一道壮硕身影负手而立，显然已经等待多时。

“老大。”玄白恭敬上前。

“她怎么说？”

“真真说，有随便杀生的实力，和想随便杀生，和随便杀生，这是三件不同的事。不能因为第一件事去推断后两件事。”

华灯照夜，万家通明。宋履注视着他守护了几百年的世界，长久沉默。

玄白犹犹豫豫的再次开口：“老大，真真她心性善良，应当……”

“心性？”宋履讥笑一声：“你活了千年，心性大变的人，见的还少吗？”

玄白无需过多思索便想起了许多人，有名字的、没名字的。而宋履作为一名人类，见识过的心性大变之人只会比他更多。

宋履不能信任乔真。

“那个项世泽，为人如何？”宋履改口问起了另一位至关重要之人。

“不太了解，只知道是个厉害的律师，看起来对真真很不错。”

“律师？我那个情敌巴蛇，记得也是律师？”

“额，”楼顶风很大，玄白有点冒汗，“是，是的。”

“呵，正好能帮上忙，我跟我媳妇求求他去。”

听起来像是要砍砍他去，玄白心中为佘照青默哀。

“你去吧，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

玄白张开翅膀刚要起飞，突然见宋履冲他露出诡异的微笑，“辛苦了，飞虎哥。”

“！！！”

玄白左爪绊右爪，一头栽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