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透露些讽刺,轻蔑。
可安氏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人的态度,浑然不觉地拉着她向各位夫人介绍。
“李夫人,这是我家小女儿,听说你们家也有个小儿子,和我家姝儿年龄正般配呢。”
这位李夫人是礼部侍郎家的。
李夫人见着安氏不加掩饰的目的,皱了皱眉头,客气地打发她,“我家的那个年纪还小,忙着读书,男儿嘛先立业再成家。”
说完李夫人摆脱安氏去跟另一位夫人攀谈。
谢姝全程都只敢缩着脖子,整张脸火辣辣地烧着。
好不容易等到四下无人,她连忙拉住安氏,“娘,你别说我的事情了!”
真的好丢人。
谢姝感觉自己就算有机会,也会被安氏折腾没了。
“这是大哥的生辰宴,不是我的相看宴会。”
安氏见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掐她一把,“你这个臭丫头真是什么都不懂,你知道你八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这样的人,不得抓紧为你物色一位好夫婿,上哪里还有机会。”
“你看那些公子哥,你该主动去跟他们说话。”
可是谢姝并不想去,她觉得凭什么啊!大哥虽然不是跟她一母同胎,好歹也是她大哥,大哥总会护着她的,她犯不着这么掉价去讨好他们。
“娘,我不去,你急啥,有大哥在,我还能找不到一件好亲事吗?”
提到谢久铮,安氏的脸冷下来,“你大哥,你大哥恨都恨死我们还指望他能帮得上你?你记住,你不去争不去抢,没有什么是你的。”
安氏也是自己主动才换来如今的好日子,她也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
不过她往日太过于娇纵着谢姝,导致谢姝居然如此天真,居然以为谢久铮会帮她!
“娘!”谢姝皱眉,她不喜欢安氏说谢久铮不好的话。
吵嚷的院子中忽然听得门口小厮来报,“晋王殿下和世子殿下到,御用酒佳酿三十壶,紫驼峰,熊掌各十只,字画二十幅,玉雕如意一支,玉兰两盆……”
小厮报出一连串的礼单,让在场的宾客咂舌,晋王出手真大方,送的都是些罕见的珍品。
只见两个男子一前一后走进院中,为首的男子身躯高大,相貌堂堂,气质肃贵,锦袍玉带加身,想必这就是晋王,而跟在晋王身侧的应该就是世子魏凌,容貌清俊,气质不凡。
安氏的双眼登时就亮了,激动地抓着身边的谢姝,“看,那就是晋王世子魏凌,真是不错!”
谢姝扫去,只见魏凌身边还站着一位女子,那女子似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紧张地揪住身上的衣裙,东张西望。
谢姝登时就不喜,提醒安氏,“娘,他身边都有女人!”
“没听过世子成亲,许是不相干的房中人。”安氏并不把魏凌身边的如月放在心上,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不足为惧。
谢姝很是吃惊,“那他还没有成亲就带着别的女人招摇,我不要。”
“我真是跟你说不通,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看你爹身边的女人还少不成,我们要的是王府的荣华富贵啊!”
谢姝自小并不缺金银,并不能理解安氏对荣华富贵的追求,她嗫喏地说道:“也不是全天下的男子都这样,大哥哥他……”
说着她顿住话头,想起前不久谢久铮也在房中放一个丫鬟。
连大哥哥这样的人都……
安氏见到她的神情挑了下眉头,“你大哥不过是装正经罢了!”
男席那边谢久铮已经起身朝晋王迎过去,站在旁边的谢鸣风一打眼就瞧见站在魏凌身边的春厌,春厌作丫鬟打扮,恭敬地垂首跟在晋王身后。
谢鸣风扭头朝谢久铮看过去,只见谢久铮的目光在魏凌脸上停留几秒后落到春厌身上。
春厌微撩眼帘,感受到谢久铮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为了不让晋王察觉,她没有去看谢久铮。
谢久铮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开,只当没瞧见春厌。
晋王打量着谢久铮面无波澜的神情,“听说太傅大人很喜欢花卉,又念着我身边这个丫鬟服侍过太傅,特意让她亲自挑了两盆花卉,你还不快去将两盆兰花搬过来给太傅看看,你挑得花太傅若是不喜,我可是要罚你。”
魏邢戏谑地说道。
春厌应道:“是。”
她转身去将从马车上搬下来的兰花抱过来,如月见状,在春厌走过来的时候伸出脚,春厌没注意到她,一时不察,被绊倒。
“砰!”
手上抱着的花盆摔到地面上,里面的兰花和泥土洒落到地面上。
春厌的手臂压到花盆碎片上,鲜血染红她的袖口,自掌心滴落,钻心的痛让她呆愣在原地没有缓过来。
如月见此连忙收回脚,整理自己的裙摆。
男席女席的宾客都因为这个动静往这边看过来,有的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议论纷纷。
魏邢敛着眉,看向春厌的目光很是冰冷,“这般笨手笨脚,简直扫了太傅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