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晋王有个儿子,年纪和我们姝儿正相当……”
她还没说完就被谢永打断,“你在想什么,我们什么门户,能肖想王府。”
安氏没有再说话。
心里却打着算盘,那可是王府,要是姝儿能攀上王府。
嫁过去就是王妃。
安氏的心脏因为自己的想法扑通扑通跳着,紧紧握着手中的帕子。
“我就是说说,万一姝儿有这个缘分。”
“晋王府怎么给久铮送丫鬟?”
“这我就不清楚。”
安氏听罢不再聊这个话题。
……
春厌抱着双臂靠在门板上直接睡过去,谢久铮打开房门的时候,春厌啪地摔到谢久铮脚下,动作迟缓地挣扎着,眼皮半睁开。
谢久铮,“……”
为什么每次见她的时候都是在睡觉?
春厌磕到脸,贴在地板上生疼,她抬起脸。
“见过大人。”
“起来回话吧。”
春厌站起身,面色不改地拍拍自己身上的衣裙,一点都不觉得窘迫。
“你晚上是去杀人放火去了吗?”
“没有。”
只是很焦虑,睡不着觉,待在这里太迷茫了。
就是再次回晋王府也是在月底,也不知道在月底交接情报的时候,她能不能遇见晋王。
“服侍我去如厕。”
春厌抬脸看他,见着对方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
行,神仙来了也得如厕。
春厌扶着他去茅厕,送到茅厕门口转身就想走,谢久铮开口道:“你就在这里等着,转过身就行。”
谢久铮很想知道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春厌才会有反应。
“……”
贴身伺候不是贴着伺候吧。
谢久铮见她慢腾腾地转过身,半死不活的模样。
“……你离远点吧,就你这样,还指望你什么?”谢久铮颇有点恨铁不成钢。
春厌挪远,等着谢久铮如厕出来。
谢久铮出来看见她蹲在地面上戳着地面上的泥土,有黑色的蚂蚁排着队过路,她将泥土堆成小山坡,让蚂蚁费力地爬山。
他抽了抽唇角。
谢久铮带着春厌出府,春厌跟着他上马车还有点担心他的身体状态。
“大人,你不是有病吗?可以出府吗?”
在晋王府听见的描述,谢久铮病得还挺严重的。
谢久铮带着遮阳的帽纱,靠在马车上,“我不是瘫痪了,当然能出府,不是有你这个贴身丫鬟,出了什么事情你担着。”
这话说得坐在对面的春厌立马挺直背脊,她可担不了。
要是她因此惹晋王生气,半路把她弄死可怎么办?
谢久铮带着春厌下了马车,跟着谢久铮的脚步走进一家大型的珠宝玉器的店铺。
春厌没见过这么奢华的地方,摆在货架上的珠宝首饰和玉器看得她眼花缭乱。
欣赏完,她收回目光乖乖跟在谢久铮后面,不清楚谢久铮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店铺的掌柜约莫是很有眼力见,不知道从哪里看出谢久铮的身份不简单,老脸笑成菊花迎上来,搓着小手问道:
“大人,您这是想要买什么?”
“镯子,最好的。”
一听他开口说的话,掌柜就知道这是单大生意。
立马招呼店小二将店里品相最好的镯子拿出来。
春厌站在他身后打量着店小二拿出来的镯子,也算是跟着谢久铮开眼界,她以前可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只知道很贵,穷苦人家连吃饱都成问题,这些昂贵的首饰跟她们挂不了钩。
春厌以前生存环境不好,在晋王府忍气吞声当仆役丫鬟更不好过,来到太傅府,勉强算是能过上吃饱喝足的生活。
然而,这种温暖舒适的生活她却不敢留恋,时刻警告着自己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一遍遍回想亲人的模样。
她不能忘,更不敢忘。
她若是忘了,谁还能记得那些冤魂。
她意识到自己的思绪从一枚镯子上飘得那么远,立马收回来。
谢久铮架势是要把那镯子买下来,她亲眼看着谢久铮掏出一叠银票。
看得她咂舌,好多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这时候她又在想,为什么都是人,活得却不一样。
有人活在地狱里,而有人却活在富贵里。
羡慕。
感叹完手镯,感叹完银票,再感叹完人。
春厌忽然感受到手腕一重,硬物缀在自己的肌肤上沉甸甸的。
她回神,望着刚才还在谢久铮手上拿着的镯子,这会子却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迷茫的眼神从镯子上移到谢久铮脸上。
谢久铮看到春厌的眼神和神情发生明显的变化。
他轻哼一声,对付一个小丫鬟,他有一百个招式。
不信她不动心。
“大人,你这是在我手腕上试戴吗?”
她保持着戴镯子的姿势,生怕弄坏这枚镯子,她不像谢久铮,有许多白花花的银子。
谢久铮修长的指尖点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痒意,男人的胸膛抵着她的肩头,贴着她,气息温热又暧昧,
“送给你的,喜欢吗?”
春厌沉默后将手腕上的镯子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双手捧着递回去给他,“大人,奴婢无福消受。”
到底是镯子贵重,还是谢久铮口中那暧昧不清的“喜欢”贵重。
春厌不知道。
因为两者她都无福消受。
她不了解谢久铮,但是她了解自己,她赌不起,更不想同他纠缠。
谢久铮修长的手指握紧她的手腕,连同握住她手中的镯子,“不喜欢这个就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