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到我们够不着。”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够不着也要够。”

四

古代线·同一天

海上的风突然大了。顾怀瑾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云层。风暴要来了，不是普通的风暴，是台风。水手们在甲板上忙碌，收帆、绑绳索、固定货物。萧衍走到她身边，脸色凝重。“气象台说，台风还有半天就到。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最近的港口在哪里？”

“往南三十里，有一个小岛。岛上有个渔村，可以避风。”

“那就去那里。”

船调转方向，朝南驶去。海面开始翻涌，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船身剧烈摇晃。顾怀瑾抓紧栏杆，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光纹很亮，裂缝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沈昭宁，”她无声地说，“我遇到风暴了。”

暖意跳了一下，像是在说“小心”。

五

傍晚，船抵达了小岛。岛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渔民们正在把船拖上岸。萧衍和顾怀瑾也把船停在了港湾里，系好缆绳。暴风雨来了，风很大，雨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顾怀瑾和萧衍躲进了一间废弃的渔屋，屋里有一堆干柴，萧衍用火折子点燃，火光照亮了黑暗。

“今晚在这里过夜。”萧衍脱下湿透的外袍，挂在火堆旁边。

顾怀瑾也脱下湿衣服，披上一条干毯子。她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光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她闭上眼睛，努力感受沈昭宁——她在车上，在回城的路上，身边是江屿舟。她的心情很沉重，像压了一块石头。

“别急。”顾怀瑾无声地说，“总会查到的。”

暖意跳了一下。

六

现代线·当天深夜

沈昭宁回到家，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外祖母走了，家里空荡荡的。她握着玉佩，看着城市的夜景。风暴在古代线，风暴也在她心里。她不知道古代线的顾怀瑾能不能平安度过风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查到最后的那个人。

手机震了，江屿舟发来的消息：“方敏案，检察院决定重新调查。周永年的证词被采纳了。”

沈昭宁回复：“好。”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的夜景。重新调查，是好事，但不够。她要的不是重新调查，是真相。

她闭上眼睛，努力感受顾怀瑾。那一丝暖意还在，像烛火一样，在黑暗中摇曳。

“顾怀瑾，”她无声地说，“风暴会过去的。”

烛火跳了一下，像是在说“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