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方兴身上。

就那么一瞬间。

方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大家好，我是A厂这边的技术负责人，戴莱。"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但不沉闷，"很高兴能和B厂的设计团队合作。"

方兴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hotnerd"。

技术宅的气质，但又莫名的有吸引力。

"我是设计侧的负责人，方兴。"她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之前看过你的交接文档，写得特别详细，这次合作应该会很顺利。"

戴莱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嗯，我们会全力配合。"他点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会议开始了，大家开始讨论项目的技术方案和设计思路。

方兴发现戴莱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很有分量。他能很快理解设计意图，并且提出技术上的优化建议。最难得的是，他从不否定设计方案，而是会说"这个想法很好，技术上我们可以这样实现"。

整个会议过程中，方兴能感觉到戴莱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在她身上。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盯视，更像是……关注？

会议结束后，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方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戴莱身边。

"那个，谢谢你上次发给我的技术文档。"她说，"帮了大忙。"

戴莱抬起头,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光，让方兴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客气。"他顿了顿，"有问题随时找我。"

"好。"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气氛有点微妙。

"那个……"戴莱突然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交接文档还看得懂吗？有些地方我怕写得不够清楚。"

"很清楚。"方兴笑了，"可能是我见过最清楚的交接文档了。"

戴莱的耳根好像红了一点，但他很快转过身去收拾电脑。

"那就好。"

方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人，真的就是那个在代码里藏了无数小心思的人吗？

看起来好像……有点害羞？

"戴莱，我们该走了。"A厂的同事在门口喊他。

"嗯，来了。"戴莱背起电脑包，跟方兴点了点头，"那先这样,有问题我们线上沟通。"

"好。"

看着他走出会议室，方兴突然想起林澈说的话。

"如果他真的对你有意思，那他现在应该比你更紧张。"

她刚刚好像……确实看到了紧张。

方兴拿起手机，给林澈发了条消息。

【方兴：见到了。】

【林澈：怎么样？】

【方兴：是个……挺特别的人。】

【林澈：？】

【方兴：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方兴想了半天，最后发了一个字。

【方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