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开发，就是戴莱。

方兴继续往下翻，发现戴莱参与的项目里，有一大半都有她的名字。

而且每次技术支持记录都特别详细，详细到不像是给系统看的，更像是……

更像是写给她看的日记。

方兴的心跳莫名其妙快了一拍。

她想起了交接文档里的那些温柔的语气、那些被记住的小细节、那些提前预判的困难和解决方案。

难道……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闺蜜林澈发来的消息。

【林澈：晚上有空吗？我定了你最爱的那家日料，正好有事跟你说。】

方兴回了个OK的表情，然后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她又打开了那份交接文档，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句话，是戴莱手写后扫描进去的。

字迹工整，笔触很轻，像是怕用力过猛会吓到谁。

"方兴，这个项目交给你，我很放心。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技术问题，可以发邮件给我，我会尽快回复。——戴莱"

下面是一个私人邮箱地址。

方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截了个图，发给林澈。

【方兴：你觉得这算什么？】

【林澈：？？？】

【林澈：你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吧？】

【林澈：晚上详说，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方兴笑了笑，关掉聊天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键盘上泛着温暖的光。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邮箱，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那一栏填上了戴莱的私人邮箱。

然后她盯着空白的邮件正文，十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要说什么呢？

"你好，我是方兴，我发现你好像暗恋我？"

太自作多情了。

"谢谢你的交接文档，写得特别详细。"

太客套了。

"你为什么要离职？"

太突兀了。

方兴纠结了十分钟，最后默默关掉了邮件窗口。

算了，再观察观察。

说不定只是她想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