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夏小姐。”
日本人到底为什么要发明这么多平语敬语?不光你称呼别人时不方便,感觉别人称呼你你也不方便。
“请叫纱夏,谢谢。”
“这样叫感觉不是很尊敬吧……”
你思考了一下,最终不想被同龄人用超绝敬语的称呼占了上风:“呃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虽然我的医保证上面写我是26岁,但我其实是16岁。嗯,过了八月份应该是17岁。所以你如果用那么老气的方式称呼我,我会生气。你可以叫我纱夏纱夏酱纱夏姐或者濑尾,这些都可以。”
“……”吉野顺平纠结地思考了一会儿,脸都涨红了,发现一个也叫不出来:“对不起。”
你反过来想了一下,用这种方式喊你的人确实不多,可能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压力:“算了,称呼上你随意吧,但我只会叫你吉野同学。”
“这样就可以了!”
杯子里的饮品也加热好了,你倒入热饮杯递过去:“65度,小心烫口。其实这个季节应该喝冰的,但是我觉得热的味道应该会更好……你可以试一下?然后完全诚实地告诉我你的感受,我要评估一下这个配方。”
加热后激发出来的气味是不同于咖啡豆的甜香。
在你期待的目光下,吉野顺平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猜一下里面有什么?”
“红茶?牛乳?”
“还有一样。”
他又喝了一口,最后摇了摇头:“……尝不出来了。”
“其实是黄油哦,”你展示了一下纸盒装的黄油,“很少见吧?”
吉野顺平确实没有想到:“嗯,一般只听说过北海道那边的咖啡里面会加黄油,这种是奶茶吧?我第一次知道奶茶也可以加。是纱夏……前辈自己研究的吗?”
“别人托梦告诉我的。”你果不其然看见他瞪大的眼睛,唉,在单纯孩子面前满嘴跑火车果不其然会让你良心不安,“好吧不是,不过确实是别人教的,因为觉得好喝就请她告诉我配方了。不过还是我第一次复刻,在这里要找到适合的茶叶太难了。”黄油和牛奶倒是很常见,而且一般比国内更好些。
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神情黯淡下来:“配方这样随便讲出口应该不好吧……不过我不会说出去的。”
“没事啊,”你按了一下机器放气,看了眼不锈钢碗的位置,把擦完蒸汽棒气口的蓝毛巾丢回里面用水泡着,“反正你也还原不出来吧。”
好像也是。吉野顺平默默地想。
天都快黑了,还是没有什么人。这样咖啡店开下去基本都是亏本吧。
你靠在吧台边:“喝完了吗?喝完了可以回家了吧,都快五点了哦。”当然这么说话也不是赶客,毕竟吉野顺平又不是五条悟,如果在你上班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陪着打发一下时间也是很惬意的,“如果你想留在这里陪我说话也可以的。”
施加在纸杯的力道使得纸杯变了形,印着的水星变得扭曲:“纱夏前辈不想问我为什么吗?”
你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像很没眼力见的人吗?”
这话又把吉野顺平说得心慌意乱:“不、不是,就是,就是觉得好像应该解释一下……”说着说着音量又有与蚊子的一较之力了,比比谁的声音更难让人听到这样。
“有什么要解释的?”你真的觉得这小伙的思想很奇怪,“想做什么就做呗,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是做好事肯定没有,做中立的事情也不会有,做坏事的话解释也没有什么用吧。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这就可以了。”
吉野顺平露出了敬佩的目光:“纱夏前辈好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