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几乎同时响起「对不起」「抱歉」。

这个人的身材之好，胸膛之硬，以致你感觉到眼前一黑，差点往后倒了下去。还好花泽及时从旁边冲过来，扶住了你的肩膀。

你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揉了揉撞痛的鼻子直到疼痛全部缓解，害怕这坚硬的胸膛害得你本就不高的鼻梁雪上加霜。

花泽说：“虎杖同学？是来找爷爷的吗。”

Itadori？いたどり？虎杖？

好耳熟的姓氏。

虎杖？？

你手还捂着鼻子抬起头，面前是个挠着后脑勺看起来有几分腼腆的粉发少年：“是的是的。”他发现了你的目光，不顾你连连摆手非常郑重地鞠了90°的鞠躬，“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你还在从脑海中紧急回忆这个名字，终于在某块碎片里找到一点痕迹，但绝对是个很坏的消息，“虎杖同学，是叫悠仁吗？”

粉发少年意外于你识得他：“是的。”但他当然不知道你。

你正思考着要如何解释，他貌似是《咒术回战》里面的角色？但具体有什么作用，说实话，只看了前两集（还有一堆混剪和同人文）的你，并不能说清楚：“啊，你的爷爷在我的病房附近，偶然听到过他说起你。”这些是你编的。

事实上，你都没跟周围病房的人有过什么交谈。

医院死气重重，大多数时候这里的人都神情凝重地脚步匆匆。你原来还听说日本人相当有礼貌且保持安静，但是在生死攸关面前，其实全世界的人类素质都差不多。不过临终关怀确实很不错，除了有间病房的老人是护士小姐随口吐槽过的固执和脾气不好，对自己的孙子都很会摆脸色；其他人在护士嘴里没这么高的出场率，临走时都很安详。

而你也是上一秒才意识到，护士口中脾气不好的这位老人家，应该是虎杖的爷爷。

花泽发现了你们认识，主动退到一边去完成自己查房工作：“濑尾小姐，不要聊太久噢，你还是要以多休息为主。”

你微微一笑说“好的”。

虎杖悠仁显然想问些什么的，他和你一般大的年纪，脸上就不太能藏住事。而你其实也无法解释刚刚为什么不等他走了之后问一下护士确认，只是下意识问出来了。然而在他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面前，你也挪不动脚步，只能静静等他开口：“虎杖同学？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问什么我都会敷衍过去的。

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您……听到了哪些内容呢？”

“嗯……”你佯装陷入回忆，《咒术回战》动漫第一季播出时你在读初中，而你高一开始就没看过什么日漫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大意的话，就是认为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噢。这不是敷衍。”根据你学习到的套路，出场这么早的角色就很难是坏人，他还到医院里面来看爷爷，说明还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虎杖悠仁却仿佛愣神了一般：“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