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书看明白后没什么心情再比,可是场上有这么多人围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是比赛的发起人,你先吧。”林让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枪,随意说一句。
方砚书却觉得这是一种羞辱,看他一眼,也不说什么。
子弹上膛,动作利落的射出第一颗子弹。
碍于他有点心不在焉,第一颗子弹居然射偏了,只到九环。
即便如此也足够吊打林让,看热闹的反而觉得这是方砚书在让着林让。
林让鼓捣了一会儿枪,闭上左眼,认真对准前面移动的靶子。
“砰”的一枪射出,子弹居然直接绕过靶子飞了出去。
打在哪里不知道,直到人群里传来一声凄惨叫声。
好家伙,子弹偏了,打中某个兔狲Omega大腿,那人正疼的嗷嗷叫。
“那什么,医药费……”林让咽口唾沫,不安地看向边上的雪兔Omega,“比赛是你发起的,你承担一下不过分吧?”
不能怪他小气,是他真的没钱,所有能用的钱都交给渊哥了。
除了日常生活费之外,钱包空的连小偷偷了都得骂他一句‘穷逼’,遑论给人医药费呀。
“尽管打,我包了。”
方砚书气的脸都绿了,话说的咬牙切齿,专注的又开始第二轮。
“砰砰砰砰!”
五轮下来,方砚书除了第一枪是九环之外,其余四枪全是十环,枪枪精准,惹得边上观众们不停吹口哨、鼓掌夸赞。
林让就太可笑了。
第一枪打中兔狲Omega的大腿,第二枪打中山羚Omega胳膊。
第三枪、第四枪都是空靶子,第五枪子弹还没打出来就炸膛了。
围观者捧腹大笑嘲讽拉满,受伤者鬼哭狼嚎被搬下场,比赛的人却是懵懂天真一脸无辜,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模样。
方砚书嘴角抽搐,也不知林让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手枪炸膛,承受高压的枪管、枪机、机匣等全部爆裂,高速飞溅的金属破片能在瞬间穿透人的手部、面部、胸膛的地方,但林让面前反倒像是有种无形力量将这些碎片全部弹开,他身上愣是半点伤痕都没有。
但林让要装出很疼很疼的样子,他故意甩甩手,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方砚书:“炸膛了,我手很痛,我们是不是应该中场休息一下?”
“我看你也没受什么伤,枪炸膛了那就重新选。”方砚书来脾气了,厉声道,“刚才是你选的枪,公平起见,这次我选。”
林让不知道为什么方砚书忽然生气了,是不是因为他打了那两个Omega,要他赔付医药费所以很生气啊。
可是那两个人被打是活该呀。
中午他吃完饭去洗手间,正好听到那两人在骂方砚书来着。
兔狲Omega说方砚书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舔狗,一直扒着龙璟之不放,奈何人家龙璟之压根就看不上他,他还整天在龙璟之面前晃悠真把自己当跟葱什么的。
山羚Omega也跟着说方砚书总喜欢勾搭厉害的Alpha,还跟人出去开房,后面越说越难听。
林让真的有点听不下去了,还故意用水洒了他们两一身,结果他又被山羚Omega骂是‘垃圾蠢货’。
兔狲Omega和山羚Omega把他们两人都给骂了,他对那两人开枪略微小惩一下不算有错吧,而且方砚书也说了要赔付医药费的嘛。
看到这么生气的方砚书,林让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好吧,那这次你选。”
方砚书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堵着一口气,居然直接选了一把定制化高精度步|枪,嘲讽意味拉满:“就这把,你应该会玩的吧?”
烈日红靠着广袤的靶场,热浪使得空气扭曲,场上的靶子也随着方砚书选的高精度步|枪更换成了更大、运转更快的靶子。
“我要说不会,可以不选这个吗?”
林让体内的暴躁因子蠢蠢欲动,非常想要亲手尝试这把枪的威力,可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要注意分寸不能暴露,千万不能暴露,还是装成个小小废物吧。
方砚书挑眉,冷笑一声,“当然不能。”
“那好吧!”林让‘费力’的将步|枪抱起来,挂在两条软的跟面条似的胳膊上,“你先开始,还是我先开始?”
方砚书抬抬下巴说:“刚才是我先,这次你先。”
林让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一人一次,很是公平。
连续做几个深呼吸,林让滑稽的将步|枪抬起,摸索半天,好不容易弄清楚怎么开枪似的。
林让无视众人嘲笑,用尽吃奶的劲儿拉动扳机,微眯着眼对着前方靶子,‘砰砰砰砰砰’,子弹打完,地面被打的尘土飞扬,围观的被吓得四处乱跳生怕被误伤,反而移动的靶子一个没破,又惹起一阵哄笑。
这把枪很重,林让表现得却连抬起来都费劲,开枪时更是额头、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满头大汗,他的种种表现都在说明他不会使用步|枪,方砚书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林让,你就是个废物。”方砚书觉得没有比下去的必要,将步|枪往桌子上重新一扔,“你跟我,完全没有可比性,跟你比我觉得很丢脸。”
冷漠的嘲讽完,方砚书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让擦擦头上的汗,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方砚书走的太快了,他都没来得及反应人就没影儿了。
看热闹的人也在说无趣,说方砚书只会欺负弱者,骂林让是废物、是垃圾纷纷离去,刚才还热闹的场子只在瞬间就变得冷清下来。
林让呆呆地站在遮阳棚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林让热的浑身是汗,等他再回过神来射击场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林让低头看看手中的枪,轻声呢喃一句:“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再抬起头时,林让眸光寒冷至极点,他紧盯对面移动的十个活靶,干脆利落的举起步枪上膛连开十枪。
十个移动活靶,枪枪正中靶心。
不远处的天台之上,龙璟之望着广场上那抹小小身影,眉峰冷冽弯起,眼底爆发出阴寒冷意:“林让,你果然深藏不露,叫人大开眼界。”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儿,直至枪口烟雾散去,林让才动了动身子准备去找方砚书道歉。
似是察觉到什么,林让猛地回头看向远方,可是远处的天台上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刚刚他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是他的,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