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芮娜站在展台一侧,神色清冷平和,语气耐心笃定:“不影响。面料耐磨抗风,袖口、腰摆都做了加固处理,兼顾实用和版型,长期出海也不容易磨损变形。”
“那太好了!我们之前的衣服又沉又闷,干活特别不方便!”
人群愈发热闹,问询、赞叹、讨论声层层叠叠。
最后一套雅致轻礼服亮相时,全场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炸开新一轮惊叹。
简约利落的剪裁,恰到好处的修身线条,不张扬、不艳俗,却自带干净高级的质感,完全颠覆了小镇居民的审美认知。
镇上的姑娘们眼里满是羡慕,纷纷围上前询问定制工期、面料选择。
短短两个时辰的小型展示,直接轰动整条正街。
订单源源不断,咨询络绎不绝,两个新人员工忙得手脚不停。
阿柚一边记录订单,一边忍不住感慨:“芮娜姐,大家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今天好多人都想定制!”
阿晚也连忙附和:“是啊,好多路过的旅人都在问,说从没见过这么别致的版型。”
塞芮娜看着热闹的场面,轻轻点头,眼底从容:“慢慢来,今天只是试演,先让大家知道,衣服不只有一种穿法。”
这场小小的展示会,是她在罗卡岛的最后一轮沉淀,也是奔赴更大世界的铺垫。
与此同时,港口白胡子海贼团主船上,也因这场小镇时装秀悄然掀起一阵热议。
上岸采买物资的船员偶然撞见直播投影,立刻被新颖的服饰吸引,连忙将信号接至船上公用电话虫。不久,甲板上便围满了看热闹的船员。
众人看着空中流畅精致的衣影,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裁缝也太厉害了吧!”
“以前只觉得她工装做得好,没想到设计这么厉害!”
“这版型、这样式,比我们船队统一的制服好看太多了!”
马尔科倚在船舷边,静静看着投影画面,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艾斯原本靠在船栏晒太阳,闭目养神,听着船员们此起彼伏的惊叹,本不想掺和热闹,可耳尖掠过的每一句夸赞,都隐隐勾着他的注意力。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眼,望向那片浮动的清晰影像。
画面里,塞芮娜站在展台旁,身姿挺拔从容,蜜色肌肤在日光下温润透亮,平日里清冷寡淡的眉眼,此刻带着从容笃定的气场。她耐心回应路人的问询,举止松弛有度,不骄不躁,自信又耀眼,和他初见时那个安静守店、话少克制的女裁缝判若两人。
少年静静站在人群后方,没有上前凑热闹,目光却牢牢落在那道身影上,一瞬未移。
马尔科侧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看来人家是真的要把生意做起来了,从巷尾小店开到正街,还招人、办展示会,进度快得很yoi。”
艾斯耳尖微热,下意识嘴硬,语气漫不经心:“本来就很有能力,能做到这些很正常。”
“哦?”马尔科挑眉,故意逗他,“那你看得倒是认真,全场都没挪眼啊。”
少年瞬间不自然,连忙别开视线,故作随意地看向海面,傲娇狡辩:“我只是看看新款工装版型,以后船队补货,也好参考款式。总不能随便定一批不好穿的。”
借口蹩脚又直白,偏偏是他独有的别扭模样。
可只有艾斯自己清楚,他哪里是在看衣服。
他看着的,是那个仅凭一己之力在陌生海岛步步扎根、默默变强的人。
看着她从守着方寸小店谋生,到拥有铺面、拥有员工、拥有属于自己的声势与名气。
心底悄悄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与清醒——塞芮娜从来不会被困在罗卡岛。
她的眼界、她的能力、她的野心,从头到尾,都属于更远、更辽阔的四海。
这份认知浅浅压在心底,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纯粹的敬佩。
投影画面里,塞芮娜从容结束展示,有条不紊安排员工登记订单、整理展台,举手投足已然是全然的创业者姿态,冷静、果断、统筹有度。
船员们还在热烈讨论:“以后我们船队衣服干脆全都找她定制得了!”
“对啊!又好看又耐穿,比统一制式舒服太多!”“等她出新款式,我们一定第一批订!”
艾斯静静听着,沉默不语,心底却悄悄记下。
他暗自盘算,往后出海远航,便多留意各大海域的优质面料、稀缺布料、异种电话虫。
整场秀落幕时,夕阳已经缓缓西斜,暖橘色余晖铺满小镇街巷。
围观人群尽数散去,铺面门前恢复清净。
阿晚和阿柚收拾完场地,捧着厚厚的订单记录本,眼底满是振奋:“芮娜姐,今天订单比我们预想的多太多了!”
塞芮娜低头扫过密密麻麻的记录,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辛苦你们了,今晚早点歇息,明日我们开始分批赶制订单。”
送走两名员工,新店归于安静。
塞芮娜独自站在敞亮的铺面前,望着远方连绵的海岸线,晚风拂动她蓬松的卷发,心底前路愈发清晰。
小镇试演圆满成功,市场需求、大众审美、盈利模式、宣传渠道,全部得到验证。
如今资金充足、铺面成型、口碑落地,所有铺垫全部就绪。
下一站,便是离开这座安稳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