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目光炯炯的盯着当前的食品鉴赏家,让kg嘴里细细品尝,客观说道,“是修真界不曾有过的美味。”
十九点了点头,立马着手将厨具清洗干净,整齐干净的放入进空间,等待着下次使用。
另一边,kg不复刚才的平静,直到最后一点食物咽下,他沉默了很长一会儿。
目光落在自己空了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油腻和芝麻的香气——一种与过去千百年不变的寂然截然不同,属于“活着”的、温暖的触感。
“奇特。”他轻声叹息,声音是一贯的平稳,
听不出波澜,“是‘食物’本身,存于心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汇,又像是第一次正视这种感受。
说完,他抬起眼,看向十九。那深海般的眼底,依旧沉寂,但在最深处,仿佛有一粒被压抑已久的、属于“人”的微光,被这迟来的温暖轻轻擦亮了一瞬。
然后,他向前一步,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提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复杂的请求:“请再给我一个。”
看来修真界也抗拒不了油炸食物的诱惑,心魔亦是如此。
十九嚼完口中的肉排,顺手拿了个蟹膏丝绒,扔了过去。
这里岁月静好,投诚的心魔也有了招待,但心魔的主人却在负重前行。
首先,是背叛。
十九能够安于一时,在此慢慢培育植株,就是好好心魔关于本体位置的告密。
“玖敏,他被困住了,短期不可能出来兴风作浪。”
其次,是运气。
与气运之子作对的人,运气都不会好在哪。
三个月的时间,玖敏在这妖界存放圣物之处,屡屡碰壁,触发的机关数不胜数。到最后,整个秘境都蒙上了一层薄雾,扰动着视野,浸染着修为,只能等待阵法效果失效。
好不容易薄雾散去,这“好地方”又出现了空间的压缩。
万幸,玖敏没有成为压缩海绵,但压缩的空间却记录着那不为人知的秘辛,令玖敏心神不宁。
这片大陆上有着三种族群——人、妖、魔。死后皆会化作鬼魂,重新轮回,再此转世。
每种族群皆有其天地正名,认可存在,从而帝印分属三族。
“妖帝陛下,人界人人皆可证帝,是因那帝辛以身作躯,化天为常伦,保人之兴替,致使人族可代代相传,燃薪作柴。”玖敏不认识这位臣子,但通过那额头之上的妖印,判断出了这是那位避世绝俗的白泽。
在玖敏记忆里,这位生前谣传亲疏不分的前妖帝正稳坐大殿,虚心纳谏,“那依皓相而言,我族该当作何决策?”
“与人相谋。诚然人不可信,但人气却系之于众人,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妖却不可,因系之于一人,损而损之,损全族之害。”
龙狰目光深思,思忖片刻,才反问道:“人化一人之证为万民之存,妖孰可?”
皓却微微皱起了眉,长舒一口气,“不可。人皆为人,妖族需尊一帝,掌万妖之契、定四海之盟;不然则不成国体,诸族各据其地,以血脉为凭,久则根基飘摇,终归零落。”
一声长嗟,龙狰执起笔,写下一道批文,“ 以汝任事,吾复何虑,有汝作主。”
白泽接下批文,整段回忆逐渐消退化为虚无,告此段落。
这妖帝与玖敏所了解的属实并不相符。但千年前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那时的妖帝已然不行,不然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发生了。
玖敏在这压缩的空间,警惕着周围的时空之隙,往上行进着。
走到一处较为完整的空间,玖敏见到了余生最为复杂的人,心底沉寂,那压抑的情感如潮水般袭来,捏紧了袖口。
他轻叹一声“师姐”,便默默离去,只留着不断向外发散的空间缓慢消散。
尽管玖敏如此谨慎,他还是见到了许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为曾经的他解答了许多疑惑。
但于现在的他而言,迟了。
不可听。
不可闻。
不可语。
人妖的共谋,妖族的计划,师姐的叛逃,原来这一切,早有预料……
待找到空间脆弱的一节,玖敏已无心继续行进下去,强行从内打开了整个空间,离开了这妖族圣地,捉人之事似乎也没那么急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