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深转身要走:“我要把这条加在合同里。”
叶曦抱住他的腰拖住他:“啊?这么加加减减下去,我们一共得签多少份合同?”
“有什么关系?家里就有机器,弄份合同很快就打出来了,怎么?你不想签?你还想在外面睡觉?我告诉你,以后禁止你在外面睡觉。”陆庭深眉毛一竖,语气严厉。
“我签。”叶曦无奈地陪他去弄新合同。
合同弄好,两人熟练地签好名字,摁上手印,然后分别收好。
陆庭深拉着叶曦回到卧室,指着一个磨砂的小箱子道:“这个小保险箱以后给你专门装合同用。”
叶曦吃惊地问他:“你打算和我签多少份合同?还要专门给我一个保险箱,你想出书吗?十本书都没有这么厚。”
“你懂什么?地久天长的,合同叠高了很正常。”陆庭深坐在床上,放松地舒出口气。
叶曦灿烂一笑,眼神意味深长地扫描着他,陆庭深被看得不自在,眉毛一皱,冷冰冰道:“干什么?”
叶曦扑了上去。
此时外面下起雨来,发亮的雨水汹涌而下,窗外的世界隐隐作颤,水纹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是化掉的透明奶油。
红房子恰似一个红色的蛋糕,上面连绵不绝地下着奶油。
奶油下得太多了。
……
又是一日早起,今日天气晴和,空气中多了许多潮湿的水汽,世界像被洗透的玻璃,到处都充满了新鲜的味道。
叶曦推开窗,心旷神怡地吸了口气,把手伸出感受着风的律动。
陆庭深从身后抱着他,下巴贴着他的脖颈,轻声道:“今天我陪你一起出门找工作。”
叶曦惊呆了:“为什么?”
陆庭深低笑一声:“为了你不再因为工作这件事烦恼。”
叶曦不信,他找了几个月的工作了,陆庭深从没管过他,这次这么突然要陪他,是怕他再闯祸吗?可昨天真不能怪他,他也没想到会这样,他不想被抓走的。
叶曦阳光一笑:“好,我们一起去。”
陆庭深牵住叶曦的手,温和一笑:“这样出去。”
叶曦震惊住了,劝他:“你会摔的。”
陆庭深不屑道:“我才不信,从我三岁起,我就没有走路摔过了。”
他趁机教育叶曦:“你不要相信这种事,你要这么想,凡是不利我们的事,都不可能发生。”
叶曦:“保真吗?”
“绝对真,你大可放心,我运气一向很好,我这么有钱就足以证明我的好运了,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好运加好运,不可能会摔的。”陆庭深越说越相信自己的话,不管叶曦怎么想,他是深以为然了。
叶曦保持微笑:“你坚持的话,好吧。”
两人换了身衣服,愉快地出门找起工作。
外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洼,太阳一照,满地都发着光。
两人就在这光中行走。
这过程中,叶曦不是突然脚滑,就是鞋带开了,但有陆庭深拉着他,他还真的没有摔倒过一次。
叶曦眼睛水亮水亮的,嘴里迸出一串清脆的笑声:“我真的没有摔倒,陆庭深你太棒了,有你我太幸福啦!”
陆庭深爽了,半点不谦虚:“你知道就好。”
叶曦快乐得不行,连工作也不找了,直接蹦跶到了水洼里,大胆地踩起来,溅了陆庭深一裤脚泥点子。
陆庭深当然要还回去,重重踩了一脚,泥点子高高扬起,甚至挂在了叶曦的上衣上。
叶曦脑袋一歪,眉毛一扬,眼里火花四射地瞄着他。
陆庭深不甘示弱地回视。
战斗开始了。
两人手牵着手进行了大战。
你踩一脚,我踩一脚的,但总在水洼走,哪有不摔跤。
三分钟后,叶曦整个人都趴在了水洼里,由于手攥得过紧,陆庭深被连带着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陆庭深脸色发青,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直接扔开了叶曦的手。
叶曦顶着一副泥脸控诉地看着他:“怎么不牵手了?我们只摔了一次。”
感情这么经不起考验吗?刚才的开心快乐呢?都是虚假的吗?叶曦心中充满怨念,只摔一次今天已经很幸运了。
听他这么说,陆庭深更不想牵手了。
疼死他了,他现在甚至都起不来了,让他缓一下。
叶曦皮糙肉厚的一点不疼,但他感觉陆庭深收回手这个举动有点背叛他和伤害他,于是他一脸无辜地在水洼里滚了一圈,才过去扶他。
陆庭深惊恐地拍开他的泥爪子:“你敢这副尊容来碰我?”
叶曦不高兴了,往地上一坐:“行,我不扶你,我陪你一起坐。”
陆庭深鼓起勇气又看了他一眼,眼睛刺疼地看向别处:“为什么有这么多泥?”
叶曦鼓起脸颊,被他躲避的眼神再次伤害到,他冷冰冰道:“你该问这个水洼。”
顿了顿,他还是关心道:“我背你回家吧?今天玩得很开心。”
陆庭深深吸口气:“你离我远点,我今天不开心,你不要让我更不开心。”
叶曦抹了把脸,语气迟疑:“你真要自己回去,你好像摔得不轻,我背你跑回去吧?”
“不用。”陆庭深坚强地站起来,动作一卡一卡的,“我可以。”
叶曦在他身后护法。
陆庭深手指点了点他:“麻烦你再离我远点,我不想脸也变得和你一样。”
叶曦十分无奈:“这种时候就不要注重形象了吧?”
“你走开。”陆庭深恼羞成怒,只觉得这是异常糟糕的一天。
他摔得太惨了,还是在叶曦面前摔的,虽然叶曦的样子看起来比他更惨,但陆庭深还是不能接受。
想让叶曦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