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专遇袭的事引起了咒术界总监部高层的注意,夜蛾正道狂打补丁将这件事大致圆了过去,名面上是诅咒师对非家传系、野生咒术师的围杀。
对外也称只有夏油杰在此次中受了伤,从头到尾没有提及五条悟。
深山一座古朴致雅的私人宅院,穿着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听着手下的汇报微微抬起了低垂的头颅,额头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赫然呈现。
广田太治,不,或者说是披着广田太治皮囊的羂索陷入了沉思,他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前几个月,他一直潜伏在仙台,旁观他生下的作为未来两面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
两面宿傩的手下里梅实在不可控制,私底下越过他寻找容器,为了保证一切按照他的预料中发展,他绝对不能让才几岁的虎杖悠仁被里梅发现。
实在太遗憾了,夏油杰居然没死。羂索心道,夏油杰的术式简直就是为他的计划出生的一样。
对于这次夏油杰遇到袭击一事,谨慎起见,他还是决定查一查。
而这一查让他的疑惑更多了起来,禅院甚尔……为什么忽然决定去刺杀夏油杰和五条悟?
那是个只收钱办事的人,是他未来计划中的一环,可是现在居然在他去了仙台的时候提前出现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
他神色冰冷,经此一事,他们必然对天与咒缚提高了警惕心。要对付夏油杰、五条悟本来就难,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的计划出岔了。
为什么?
羂索查来查去,始终查不到答案,他无法出现在伏黑甚尔面前,当面问伏黑甚尔。
天与咒缚的身体他无法夺取,那副□□排斥任何有咒力的东西,他的本体要是进入对方的脑子,说不定会被那副强悍的□□残蚀。
“只是一个出生在御三家却毫无咒力的失败者的嫉妒之心罢了,羂索,这种人我见多了……”
里梅的声音响起,羂索抬眸望向站在墙头上的女人,“里梅,你是要违反我们定下的束缚?”
“不,我没有这个想法,只要你将宿傩大人的容器在哪里告诉我,我就去帮你杀了夏油杰,你不是想要他的身体吗?”
“先不说你杀不杀得了他这件事,我的本意是不要打草惊蛇,五条悟不是好对付的,要让宿傩成功受肉,必须铲除掉五条悟……”
“是你夹私带货吧?宿傩大人不需要害怕五条悟。”
羂索眼眸一沉,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不要着急,这么多年我都等下来了,难道你不行吗?”
里梅咬咬牙,“我姑且再等等,希望你不要让宿傩大人失望。”
里梅走后,羂索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不过是咒物受□□而已,杂碎……
*
羂索的计划怎么样,无人知晓,除了依旧还躺在病床上的千木梨奈。
一晃过去三天了,连重伤的夏油杰都已经可以下床正常走动了,千木梨奈还在反反复复发烧沉睡着。
“硝子,千木小姐真的没事吗?”
“夏油,你在质疑我吗?”硝子手撑着下巴坐在病房的窗前神色淡然。
“抱歉,硝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我知道。”家入硝子摆摆手,“也理解,因为我也不明白,明明没有感染,什么问题都没有,为什么她会反复发烧醒不过来……”
夏油杰沉默,失血过多的脸到现在依旧显得苍白。
这几天他被夜蛾老师勒令在高专内休养,而悟……觉醒了反转术式的他越发强大了,一个人频繁地出着任务。
他落单了。
他也输了。
被一个毫无咒力的男人打败了。
现在想来,当初在千木小姐面前大放厥词的他多么幼稚可笑。
夏油杰静静地坐在病床旁看着靠营养液输入的女人,那天硝子他们赶到后,千木小姐的一举一动硝子都告诉了他。
这也让他越迷茫了。
说实话,他从病床上醒来后得知悟没事,还领悟了反转术式,平安健康地活了下来后,他无比庆幸。
接着便是对千木小姐的迁怒,脑海中浮现起悟濒临死亡的狼狈模样。
悟是悟,而千木小姐不管未来他们是什么关系,但眼下亲疏分明。他没有那么大度。
只是,重伤的他都行动自如了,罪魁祸首却平安无辜似的睡着一张温良的脸,让想找人发作都没有机会。
日头渐渐西斜,夕阳悄悄越入雪白的病房内。
“夏油,你就在这里休息,顺便守着千木小姐,我还有病人要治疗。”家入硝子一脸倦意。
“好。”
月上梢头,室内光线昏暗,静静沉睡着的千木梨奈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眨了眨眼睛,睡了许久的脑子有些发僵,她一时间对所在地所处时间迷茫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全身无比酸痛,喉咙像火烧过般干痒疼痛。
“好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