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钟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转头对上他淡漠的眼神后，迟疑片刻，猜测道，“你干嘛，吃醋了？”

易迟垂眸看他，不置可否。

“我都还没吃醋呢，你还好意思醋上了？”钟栖斜眼瞟他，“长得这么招蜂引蝶。”

而且易迟今天还难得打扮了下，起码没再穿他的黑白灰套装，一身雾霾蓝针织上衣搭配黑色休闲裤，外披一件宽松大衣，像个出街走秀的男模。

易迟闻言，瞥了眼同样穿得花枝招展的某人，没跟他争辩，动作自然地把他们相牵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口袋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空气对比鲜明，钟栖怔了下，而后动了动手指，纠缠着和另一只手十指紧扣。

易迟见状，像是才察觉一般，问道：“都谈恋爱了，怎么连牵个手都不好意思？”

“……”

“谁不好意思了？”虽然事实如此，但钟栖依旧嘴硬道，“这不是怕影响到你艳遇吗？”

“……没有艳遇。”易迟无奈地看着他，眉眼染上笑意，嗓音清润道。

钟栖被他看得偏开视线，也知道自己酸味冲天，闭上嘴不说话了。

易迟抬了抬唇，继续道：“只有你。”

……

“小帅哥，要不要买几朵花呀？”路过一个卖花的小摊时，他们被老板娘叫住了身影，“九块九一朵哟。”

钟栖看到摊子，放缓了脚步，打量了下摊上的花朵，大部分是玫瑰花，娇艳欲滴。

他打量的同时，老板娘也在打量着他们，瞥见他们隐入大衣口袋的双手后，了然道：“就算是男孩子，也是喜欢花朵，想要被爱护的哦。”

钟栖听到这话，回头看向易迟，噙着笑，意有所指地问道：“你想要吗？”

“嗯。”易迟面色坦然，眉梢微挑，凑近他，轻声道，“小栖哥哥，疼疼我？”

钟栖：“……”

好在四周人声鼎沸，老板娘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钟栖耳根爬上绯色的红晕，淡定道：“好啊。”

易迟没料到他会这么自若地应下，愣了愣，唇角向上扬起，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看他给自己买花。

钟栖蹲下身，从花丛里挑出九朵最鲜最嫩的红玫瑰，让老板娘包起来。

从老板娘手中接过包装好的花束后，钟栖反手递给易迟，嗓音带笑，透着几分散漫挑逗的意味，“哥哥疼你，开不开心？”

易迟闻言，怔了下，随即失笑出声，接过玫瑰，伸手抚了抚鲜红的花瓣，应道：“嗯，开心。”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迸发出一阵欢呼声。

钟栖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顺着人群的视线，往天上望去，才知道是无人机群在列阵表演。

无数架无人机依次播放完几个图案后，化作满天星散开，又渐渐凝聚在一起，排列成阿拉伯数字，开始倒计时。

人群也跟着大声喊道——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最后一刻，烟花炸响，焰火直窜云霄，人群在欢呼，夜空在闪耀。

钟栖和易迟在漫天花火下对视，少年时的爱恋，比太阳热烈，比鲜花明艳，比微风缱绻，连一个对视的眼神，都比烟火灿烂。

人太多又太吵，钟栖听不清易迟说话的声音，只能看见口型在说：“新年快乐。”

钟栖眼睛很亮，也回道：“新年快乐。”

说完，他没再在意四周隐隐投来的视线，勾住易迟的脖子，猛地贴上他的嘴唇，又一触即离。

易迟猝不及防被他的牙齿撞了下，没忍住嘶了声，挑了挑眉，好笑道：“这么凶？”

“……嗯。”钟栖目光掠过他唇边被磕破的细小伤口，偏开视线，哑声道，“打个标记。”

免得还有不识相的人来招惹他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