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过分的是,我昨天问你要不要去图书馆,你本来都答应了,听见易迟也去,却又突然反悔。”
“……”钟栖毫无察觉,又心虚又疑惑道,“有吗?”
他确实在躲易迟。
但易迟为什么要躲他?
“那看来是我多想了。”张阳摇了摇头,无奈道,“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细心敏感的小男孩呢?”
钟栖:“……”
既然没吵架,宿舍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亲相爱,张阳就放心出门了,“我有社团活动,应该要很晚才回来。”
钟栖喜闻乐见,“快滚。”
“……”
等张阳也离开后,钟栖趁着宿舍空无一人,把毛线团拿到桌上来织。
床上空间有限,有点活动不开,影响到他本就贫瘠的发挥水平了,还是在床下织得比较舒服。
现在已经到达收尾阶段,钟栖熟能生巧,起码没织得那么糟心。
他靠在椅背上,长针在指间来回穿梭,围巾在手中缓缓延长。
……
不知不觉间,落日西沉,天色渐暗。
咔哒一声,宿舍门突然被人推开。
钟栖猝不及防,动作猛地一滞,而后迅速将东西就近塞进抽屉里。
但还是没能快过门口的人,“钟栖,你在做什么?”
听见张阳的声音,钟栖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易迟。
“你在干嘛呢?”张阳凑过来,好奇道。
钟栖挣扎地挡了下,“你不是说要很晚才回来吗?”
“对呀,这都要吃晚饭了,还不晚吗……”张阳眼尖地看到那团黑色,辨认了下,惊奇道,“哇塞!你在织围巾吗?”
“……”钟栖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即将织好的围巾拿出来,寻求认可道,“你觉得怎么样?”
“哎呀!”然而张阳很明显误会了,感动得无以复加,“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是在给我织围巾啊!”
钟栖:“不是……”
“你随便织织就好啦,不用太累,我不挑的。”张阳捧起围巾,仔细看了一眼针脚,“……不过你是真随便啊。”
“……”钟栖面无表情地抢回来,“你敢弄乱我的线你就死定了。”
张阳:“……”
凶死了。
不过钟栖很快缓和脸色,跟他商量道:“你帮我保密,我改天请你吃饭。”
张阳伤心欲绝地看着他,“这真的不是送给我的吗?”
钟栖回视他,真诚道:“人贵有自知之明。”
张阳也就是想作一下,闹腾过后,直接扯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八卦道:“那你是要送给谁?总不能是给自己织的吧。”
“……”钟栖沉吟了会儿,还是没瞒他,“送给喜欢的人。”
张阳闻言,震惊地张了张口,虽然知道围巾这种东西,估计就是送给喜欢的人,但钟栖之前根本没有丁点儿恋爱迹象。
他匪夷所思道:“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上课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人我认识吗?”
钟栖听他发问完毕,耐心也告罄了,“过两天如果能成功,你就知道是谁了。”
张阳又磨了他半天,见钟栖还是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惆怅道:“唉,要是你也谈了,我们宿舍岂不是就只有我和易迟是单身的?”
“……”
钟栖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
夜幕时分。
易迟终于回宿舍了。
用“终于”这个词,是因为钟栖等他很久了。
他还惦记着张阳问他和易迟是不是吵架了,仔细回想,这几天好像确实很少和易迟碰面。
所以钟栖决定当面打探一下,看看最近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哪里惹到易迟了。
“回来了?”钟栖堵在阳台门口,看易迟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明知故问道。
易迟关掉水龙头,“嗯。”
“你去哪儿了?”钟栖觉得自己好像在查岗,不太自在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易迟闻言,撩起眼皮看他,挑了挑眉,似乎也觉得有点稀奇,“去图书馆了,怎么了?”
“……没事。”钟栖被他反问得更不自在了,开始思考要如何自然地问出那个问题。
没想到易迟接着道:“但我可能有点事。”
钟栖:“嗯?”
易迟迈步朝他走近了点,敛下眉眼,问道:“最近在躲我?”
“……哈?”想问的话被对方问出,钟栖措手不及,尽量镇定自若道,“没有啊,我为什么要躲你?”
易迟不动声色地垂眸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才继续道:“没有的话……”他话音顿了顿,看上去难得有些紧张,“我想问你圣诞节有空吗?”
“……”
钟栖一怔,掀起眼皮看向他,心跳似乎察觉到什么,妄自到达一个不可抑制的频率。
易迟静静地看着他,等待回答。
过了几秒,钟栖听见自己应道:“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