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而已。”目送走女人后,易迟抬了抬唇,劝解道,“以后不会再见了。”
“……也是。”钟栖收拾好心情,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不远处的饮品店上。
易迟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想喝什么?”
钟栖随口问道:“你也渴了?”
“没有。”易迟轻捏了下他的手,“报答你把手借给我,我去买。”
钟栖:“……”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
而且力道还不大不小,搞得他痒痒的。
钟栖把手抽回来,不自然地摩挲了下指腹,“葡萄汁就好了。”
易迟听完,点点头:“好。”
等他隐入饮品店门前的队伍后,钟栖随便找了块阴凉地歇着。
队伍排得很长,估计还得等个十几分钟,钟栖掏出手机,打开斗地主消磨时光。
今天手气不错,他正沉迷于大杀四方收割金币的快乐时,衣角突然被人拽了拽。
“好了?”钟栖以为是易迟回来了,头也不抬道。
“哥哥。”回应他的却是小女孩清脆细软的声音。
钟栖愣了愣,低下头,看见一个还没他腿高的陌生小孩,手里紧紧揪着他的衣服。
钟栖收起手机,蹲下身问道:“怎么了?”
小女孩眼睛不安地睁大,怯声道:“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钟栖皱眉“嗯?”了声,头顶紧接着传来易迟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钟栖站起身,跟他解释道:“这小孩好像迷路了。”
易迟和小女孩对视一眼,沉默了下道:“送去服务中心吧。”
……
“你今年几岁了?”钟栖吸了口果汁,问道。
小女孩夹在他们中间晃晃悠悠地走路,怀里抱着另一杯果汁,慢吞吞伸出四根手指,“五岁啦!”
钟栖乐了,“你以后这数学有得学了。”
因为待会要登记信息,他又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口齿不清道:“宁朵瑶。”
“林朵瑶。”钟栖重复了遍,“还跟我妈一个姓。”
宁朵瑶觉得不对劲,仰起头看他,努力发音:“宁、朵、瑶。”
钟栖:“林、朵、瑶?”
宁朵瑶不走了,跟他拼音:“呢迎宁。”
钟栖肯定:“了银林。”
宁朵瑶:“……”
一直旁听的易迟开口道:“宁朵瑶?”
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正确念出,宁朵瑶眼睛都亮了,开心道:“对!”
“……”n和l不分,还不会后鼻音,钟栖摇了摇头,“你这语文也有得学了。”
五岁的宁朵瑶还不懂学习的苦,快乐地咕噜咕噜吸着果汁。
服务中心离得很远,走了大半天才到达。
他们帮宁朵瑶登记好信息,拜托工作人员用广播寻找家人后就可以离开,但没想到宁朵瑶算是缠上他们了。
这个年纪正是最闹腾的时候,知道回家有望后,宁朵瑶也不想待在狭小空荡的接待室,玩心又起来了。
因为易迟又给她果汁喝,又成功说对她的名字,她这次选择去拽他的衣角。
易迟顺着力道去看她,宁朵瑶满脸期待,手指向矗立在服务中心旁边、高大壮丽的摩天轮。
“……”
易迟顿了顿,用眼神询问钟栖。
“小鬼头。”钟栖点了下宁朵瑶的额头,眼尾上扬,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你还赖上我们了是吧?”
钟栖长相本身就不算温和柔软,五官漂亮得张扬,自带攻击性,此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其实有点唬人。
宁朵瑶望着他,捂住额头,眼框慢慢红了。
“诶,不是……”
一言不合就要开哭,钟栖真是服了她了。
反正刚好要去摩天轮做任务,他无奈地看向工作人员,询问道:“我们能带她去玩摩天轮吗?”
工作人员也是头一次见到找不到爸妈不着急,还想着出去玩的小孩,犹豫了下道:“可以,但麻烦你们留个联系方式,还有身份证。”
……
摩天轮的一个轿厢内。
成功赖上他们的宁朵瑶欢快地翘着脚,不停地晃荡着。
她看看钟栖,又看看易迟,这会儿安安静静地坐下来,才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小孩子想问什么就脱口而出,疑惑道:“你们为什么要把红绿灯穿在身上呀?”
一身红的易迟和一身绿的钟栖:“……”
不过宁朵瑶很欣赏,“好显眼,好漂亮,我以后也要这样穿。”
钟栖:“……我谢谢你啊。”
摩天轮巨大轮盘徐徐转动,轿厢逐渐上升,到达最高点时,仿佛能将整个城市面貌尽收眼底。
这次轮到易迟来表白,钟栖无事一身轻,好整以暇地看他发挥。
易迟迎着他的视线,眸光浅淡,语气平缓道:“мантуро?овидонад?стхо?ам дошт.”
他声音低沉到近乎温柔,像是有根羽毛落入耳中,又麻又痒,钟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耳根。
这句比他那句长多了,但脑海里017已经在通知他们任务完成,钟栖被分走了神,就没去问是什么意思。
“啊!”宁朵瑶却突然捂住脸,大声道,“羞羞!”
钟栖右眼皮跳了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
有这么巧吗?
“原来你们穿的不是红绿灯,是情侣装呀!”宁朵瑶恍然大悟道。
预感成真的钟栖:“……”
怎么,他们是被塔吉克斯坦人围攻了吗?
连一个三岁小孩都会塔吉克语了?
钟栖难以置信道:“你听懂了?”
“听懂啦!我妈妈是塔吉克斯坦人。”宁朵瑶脆生生道,“他说我会永远爱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