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仕目光在洗手间的门上停留片刻,拿出手机给谌还发了一个【~~~】
盛情仕时常怀疑夏珣是没有心的,他是怎么做的呢?他像个不死心的情种一样执着地在夏珣临幸他时,把耳朵放在夏珣左胸膛,保持这姿势不动。
夏珣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事后是很累的,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只当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压着自己而已。
接着,夏珣听到那人像在说梦话似的低语:“这里怎么空空的。”
那人仿佛是确定了什么,很难过一样语气沮丧:“你的心不在这里。”
傻子,还医生呢,连患者有没有心脏都判断不出来,哪个能走能跑的大活人没有心啊,没心那不是死了吗?怎么这点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都忘了,难不成真让我关傻了?
那人见夏珣不为所动,还变本加厉来了句:“有心我们就领证了。”
“有心我们就幸福了。”
“怎么就没有呢,跑哪里去了。”
“怎么就没有呢……有就好了……”
“我们小夏的心去哪里啦……”
妈的。夏珣推开他,穿上衣服走了。
凌晨三点,谌大博士又收到一个诡异的【!】
谌还对盛情仕给他发消息这种事很熟悉,一般会发生在盛情仕失恋的时候,这家伙一失恋就变得相当脆弱,只是表面功夫做的相当好而已,其实一碰就碎。
不过谌还真没见过这种情况,终于有一天谌还有空了,决定大发慈悲好好回他。
博士:【有事说事,被甩了还是被绿了,还是又被绿又被甩了?】
盛情仕想说情况比这三个还严重,他被骗……还被囚……但他回了一个【没事,不想看我不发了】
谌还在心里呵呵,心说你这不是没事,是大事不妙的前兆:【可以发】
博士:【过两天我回国,见一面】
半晌,谌大博士发现屏幕上赫然跳出两个字【不要】
前段时间盛情晔莫名让谌还注意一下他哥的时候,谌还就隐约察觉出些许不对,现在就更不对了,因为盛情仕属于有约必应的人,哪怕近期很忙也会主动安排时间,从未出现过【不要】这种说法。
鬼使神差的,谌还回复:【夏珣对你做了什么吗?】
盛情仕看到这消息眼皮狠狠跳了跳,赶紧发了个【他没做什么,我们见一面吧,时间你定】接下来他只需要说服夏珣,皇天不负有心人,夏珣爽快同意了。要说认识了这么多年,盛情仕堪称滴水不漏地把谌还敷衍了过去,然后又回到了夏珣为他精心安排的地方。
只是没过几天,谌还开始主动和他发消息,问他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谌还最近在作这类研究。盛情仕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在国外读书时就出现了这么一起案件,那案件实在严重,两人还就此事展开过讨论,意见统一地认为对罪犯产生依恋绝不是受害者的错。
盛情仕心脏怦怦怦地跳,干巴巴回应谌还两句,后来也不给谌还发无厘头的消息了。他不敢。
不知又过了多久,盛情仕在又一个被夏珣抛弃的凉夜反思自己,其实他一直知道自己最近是什么状态,他太清楚了,不是热恋期气血上头,也不是热恋期过后的感情沉淀,他只是……一时半会儿戒不掉。
对,只是戒不掉。
盛情仕握住冰冷刺骨的铁链,那温度几乎要往心底冷去,脑中控制不住想着夏珣的冷漠、无情、罕见的笑意,偶尔的关心。每当他要清醒过来时,夏珣就卯足了蛊惑他,一次又一次把他骗得团团转。
他习惯性把感情看得很重,这习惯日积月累,已经占据了他大半个人生历程,当这段感情给出去后,宛如泼出去的水,要收回来太难了,最终作茧自缚,所以他才迟迟无法断开这条本可以轻易扯断的铁链。
他想清楚了,再也没有比此刻更清楚的瞬间。
他要把夏珣从他心里剥出去。
等他彻底死心的那天,也算刑满释放了。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从一段感情中抽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夏珣和以前那些男孩子没什么两样。
不,还是不一样,至少那些男孩子真心喜欢他。
夏珣对他没有这种感情,所以他可以省去情感慰藉这一环节,这想法出现的一瞬间,盛情仕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释然,心虽有些疼,但疼得痛快,像即将归回自由的金盆洗手的罪犯,对自己前半生犯的错进行圣洁的忏悔。情感慰藉不仅是让对方相通,同样也是疏导自己,让两人可以轻松抽身。
现在需要感情疏导的只剩自己,一下就轻松多了。
离开夏珣后,他会有大把的时间自医,也许忘得很快呢,也许几个月后的他想起困在这段感情里的自己,都会忍不住笑出来,调侃他:这不是很容易就戒掉了嘛,别想的这么可怕,人生嘛,总是分分合合啦。
是的,那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