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钧蹲下来,伸手按了按脚印边的土。土行感知告诉他,这脚印是半小时前留下的,方向往西。
“追可以,但不能散开。”
队伍沿着脚印往前追。追了十几分钟,林清忽然抬手。
“前面有动静。停下来了。”
众人放慢脚步,悄悄摸过去。
一片灌木丛后面,一只动物正在喝水。体型比猫大,比狗小,毛色灰褐,尾巴粗长,脸上有一道黑色的条纹——狸猫,但比正常的狸猫大了将近一倍。
它喝得很专注,耳朵竖着,但没发现有人在靠近。
拿相机的专家手都在抖,快门声压到最低,一张接一张地拍。拿摄像机的打开录像模式,镜头稳稳地对准那只动物。
“能抓吗?”拿网兜的专家用气声问。
张钧摇了摇头。
那只狸猫喝完水,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它的眼睛在雾气里泛着淡淡的绿光——不是反光,是真的在发光。
它看了三秒,然后转身,消失在灌木丛里。
“走了。”拿相机的叹了口气,“但拍到了,值了。”
又走了四十分钟,队伍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
李惊涛忽然停下脚步,盯着手里的热成像仪。
“队长,有东西过来了。速度不快,但数量不少。”
张钧抬手,全队就地隐蔽。
几分钟后,前面的雾气里出现了一群影子——不是狼,不是野猪,是鸟。
但不对。
那些鸟飞得很低,贴着树梢,翅膀扇动的频率慢得不正常。等它们飞近,众人才看清——每一只都有半米多长,喙像钩子,爪子像鹰,但羽毛是灰褐色的,和雾气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鸟?”拿相机的专家压低声音问。
没人回答。
那些鸟从他们头顶飞过,没有停留,没有俯冲,就那么慢慢飞走了。
等它们消失在雾气里,张教授才开口:“正常的鸟不会这么飞。”
“那它们怎么飞?”
“野外的鸟遇到陌生人或动物都会急速高飞,而不是低飞慢行。”张教授看向张钧,“你们之前见过吗?”
张钧摇了摇头。
陈晓东忽然说:“我拍下来了。回去可以慢放分析。”
回程的路上,经过一片低洼地时,林清再次抬手。
“有东西。活的,不大,在地上爬。”
众人停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面上,一条手腕粗的蜈蚣正在爬行。但它和正常的蜈蚣不一样,每一节身体上都长着细密的刚毛,在雾气里泛着暗红色的光。爬行的速度极快,眨眼就没入石缝里。
“蜈蚣。”拿相机的专家拍了几张,“这玩意儿也变大了。”
“不是变大。”陈晓东盯着那条蜈蚣消失的方向,“是变异。正常蜈蚣没有那种光泽。”
“有毒吗?”
“肯定有。”陈晓东说,“但毒成什么样,不知道。”
张钧看了一眼那条石缝:“走。别碰。”
回程的路,比来时快得多。
素材够了——甲虫、狸猫、怪鸟、蜈蚣,照片、视频、记录,装满了三个硬盘。那三个年轻的专家累得脸色发白,但眼神比进去时亮得多。
走到高坡上时,张钧停下来,举起望远镜。
北边,雾气边缘,有几个人影在移动。十二个,呈战术队形,装备精良。Aman的雇佣兵,也到了。
南边,另一拨人,七八个,散得更开,走得更慢。克钦独立军的人,也在往里摸。
张钧放下望远镜,带队转身往东走去,以避开这两方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