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在这情况下是真的能要人命,而且,一旦人传人,麻烦更甚。
……
王奇好不容易找到一些药草,刚要出林子,就看见两名衙役抬着一个草席子过来,急忙将药草塞进怀里,松了送裤子,佯装刚解决完内急,慢慢走了过来。
“什么人?”
那两人警觉地侧过头,见王奇正提着裤子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奇,你小子吓唬我作甚?”
“怎么回事?”
“哎,陆家那边死了个姨娘,就是那个一路上一直病恹恹的那个,头儿让我们随便埋了。”其中一人嫌弃地看了一眼尸体,“怎么偏偏就点了我,真晦气。”
“死者为大,快别说了。”
另一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闻言皱了皱眉头,“人总有生老病死的,她一路上虽然病着,但也没扯咱们的后腿,你就嘴上积点德吧。”
王奇心里“咯噔”一声。
他还是慢了一步。
“让我来吧,你先回去复命。”
王奇走上前,伸出手,“我抬过不少尸体,没这个忌讳。”
那人自然乐意,急忙将让出身形。
王奇接过,和那个年轻小伙子抬着尸体朝深处走去。
找到一处空旷的地方,王奇放下白姨娘,拿起铲子挖起土来。
“你方才说,你抬过不少尸体?”
小伙子看向王奇,“我听说,你以前是在内狱当差的,那里,每天都会死很多人吗?”
王奇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这还是第一次出公,没想到就碰到这种事情。”小伙子看着白姨娘的尸体,突然红了眼睛,“你说人的命怎么就这么脆弱,说没就没了,昨天,她还分了我几个果子,还甜着呢。”
“她是个好人,你就当她是解脱了吧,往后走的路越来越难,她也能少遭些罪。”
王奇闷头挖着坑,小伙子拿袖子擦了一下眼泪,也跟着挖起坑来。
将白姨娘安葬好后,王奇蹲在坟茔前,默不作声。
“咱们得回去了,一会头问起来不好说。”
王奇看了看周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木板,便只能找了几块石头,放在了坟头。
“你相信陆家会平反吗?”
小伙子愣了一下,“大家都说他们是被冤枉的,只是圣上不这么认为,所以给他们判了罪,王大哥,那他们到底是有罪还是没罪啊。”
“公道自在人心,陆家的罪,自有人评判,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以后头儿的话听听就行,别对陆家人动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小伙子低下头,“王大哥,我不想干了。”
王奇侧过头,“怎么了?”
“我感觉,头儿好像从不把他们当人看,如果是穷凶极恶的人倒罢了,但陆家,我觉得是好人,好人不该被这么对待的。”
“你叫什么?”
“曹延。”
“从你选择作为衙役,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回不了头了。你可知道,逃跑的衙役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曹延脸色一白。
“不要想着逃,你逃一次,就要逃一辈子,如果真的看不下去,那就改变他们。赵炳不是一个好头儿,那就给自己换一个头儿!”
“王大哥,难道你要……”
曹延一愣,急忙上前一步,“王大哥,如果你要做头儿,我就跟着你,你不做,那就带着我,行不?”
王奇突然笑了起来,“好小子,你这是要赖上我了。你可知道,我也是被下放到这里的,以后有机会,我可是要回京城的,怎么,你也要跟着我?”
“跟!”
王奇静静看着他,许久,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既然你要跟着我,那这一路上,你就先跟着吧,等到了西疆,你再做决定。”
等回到营地,曹延去回了话,顺便提了自己想跟着王奇,赵炳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一个手下的小喽啰,爱去哪便去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