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赵奎忙打圆场,“您不是不知道方海的性格,他就是多疑了些,或许是跟陈武兄弟有什么误会呢。”
陈武也见好就收,“是啊,头儿,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跟方兄弟说清楚的,我是真没想到他会误会,头儿,我们都有过,您息怒啊。”
赵炳看了一眼陈武,再看看脸色铁青的方海,沉着脸,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的时候,赵炳冷哼一声,“方海,你让我很失望。从今日起,你就去管粮草吧,日后不必在我身边跟着了。”
方海深深看了一眼赵炳,掩去眸子里的不甘。
“是。”
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但王奇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开头戏,陈武今日演的这一出,虽然让赵炳和方海离了心,但同时也把自己摆在了方海的对立面。方海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相信他很快就会反击。
……
入夜,王奇偷偷来到了镖队。
“你怎么也来了?”
见银姝在树下等他,王奇快步走过去,“我原本以为你会派人来寻我,却没想到你亲自来了。放心吧,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你快些回去。”
银姝笑着摇了摇头,“王大哥,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我要跟着你们去西疆。”
“这不是胡闹吗?一路上千辛万苦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了?”王奇满脸不赞同,“陆家是对你好,可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他们犯险?”
“我走这一趟,不全是为了陆家。王大哥的为人我知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所以我不担心。”
银姝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果子,“王大哥,我这一路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你看这果子,在京城很少见到,但味道不错,寻常百姓也都经常吃,如果把它做成果子饮,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人的眼界是有限的,如果我一直待在京城,我所知道的果子永远都只有那些,又如何能做出更好的果子饮来?西疆盛产瓜果,我也想去看看,如果能引进新的果子,不是更好吗?”
王奇打量了一番银姝,“才这么些日子不见,你就瘦了一圈,银姝姑娘,这才是开始,日后的路更苦,你可想好了,当真要跟着我们一起?”
银姝坚定地点了点头。
“算了,来都来了,再赶你走也不是个办法。”
王奇叹了一口气,“只不过,你得把身份藏好了,赵炳那个人疑心甚重,一旦发现你跟陆家有旧,怕是会对你下手,还会连累同兴镖局的。今日白日闹了一出,他无心去管你们,可过几日他回过神,怕是要秋后算账了。”
“那就别让他回过神来。要么,一直用方海他们牵制他,要么……”说着,银姝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你怎么也这么狠心了?”
王奇啧啧称奇。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这个姑娘的时候,她挺身而出,虽然帮了他的忙,但是他看得出,她有多害怕。可现在,这个当初瑟缩的小姑娘,竟然起了杀心。
“因为我分得清死一个人和死很多个人,孰轻孰重。赵炳或者,所有人都得不了好,说不定都不能活着回京城。可他若死了,不仅我们平安无虞,也是为他们扫除后患,这么多好处攒在一起,我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方海今日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按照你今早说的,赵炳和方海已经闹翻了,接下来我们是要对赵奎动手吗?”
银姝却摇头,“不,赵奎先不能动。他和方海是赵炳的左膀右臂,眼下方海刚出事,尚未能用是他私心所致来搪塞,但是我们一旦动了赵奎,赵炳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这是针对他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想让他孤立无援。一旦他们三个人再凑在一起,后患无穷。”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银姝不自然地偏过头,“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两日你要盯紧方海,一旦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立刻告知赵炳,让他拿主意。这样,无论事后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怨不到你头上。”
“好,那就委屈你们再藏藏,按计划明日我们就要继续前进了,你们不要跟得太近,小心暴露行踪。”
……
当晚回到营地,王奇便钻进了陈武的帐篷。
“陈兄弟,今日的事情已经成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我想先动赵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