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二皇子斗得越来越狠了,也不知道那位是怎么想的,就这么看着?”
“嘘——不要命了。”
三人转头看了看周围,见没人便快步离去。
银姝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思索起来。
如果说陆家遭难的起因是付子维的死,那付子维又为什么一定要死?还是以那样的方式?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举动会牵连多少人吗?
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银姝脑中。
从始至终,付子维的母亲都没出现过!
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里,银姝恨不得立刻回家问问陆淮安,但她也很清楚,这个时候,她若是走了,苏挽棠为她造的势,就前功尽弃了。
打定主意,银姝渐渐平静下来。
很快,一个嬷嬷走了过来。
银姝认得她,她是跟在苏挽棠身边的。
“银姝姑娘,小姐在前院,唤你进去呢。”
银姝跟在嬷嬷身边,踏进了苏府。
“银姝姑娘,小姐今日用果子饮招待贵客们,夫人是不赞同的,怕怠慢了诸位公子千金,是小姐执意如此,甚至愿意担下所有责罚,夫人拗不过她,这才应下的。小姐让老奴告诉姑娘一句话,今日,你只是果子饮铺子的银姝,不是文远侯府的银姝,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果子饮少见,但若是打通了世家的门,是不愁销路的,能否成功,就看今日姑娘的表现了。”
“谢苏小姐,谢嬷嬷,银姝晓得了。”
苏挽棠的示好,银姝收下了,无论苏挽棠是何目的,今日她能帮自己,自己就该承这份情。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前院。
银姝抬起头扫了一眼,来了不是人,可谓是非富即贵,偶有几个衣着朴素的人混杂其中,想来正是方才那几位。
“你就是卖果子饮的银姝?文远侯府那个?”
一位公子哥摇着扇子笑着问道。
银姝看了一眼,他眼里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
“真是民女。”
“听说你从前是丫鬟,陆家出事得了自由身,为何还留着京城?据我所知,陆府的人可都走得差不多了。”
另一位公子端着果子饮,轻轻嗅了一口,“你不仅不走,还弄出这东西,小丫头,你野心不小嘛。”
银姝坦然一笑,“民女孤家寡人一个,天下哪里都是家,与其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如留在京城。至于果子饮,不过是谋生之法,确实上不得台面。”
“知道上不得台面,还舞去苏姐姐面前,让她帮你抬轿。”
一名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娇俏女子,冷哼一声,“怕是存了不好的心思吧,怎么,想借着苏姐姐认识几个公子哥,好一飞冲天吗?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
此言一出,她周边的几位小姐纷纷面露嫌弃。
“谢兰茵,注意你的言辞,小心祸从口出。”
第一位搭话的公子猛地收回折扇,“人家本本分分做生意,哪里碍着你的事了?同为女子,竟用这般恶意去揣测旁人,怎么,嫌你们谢家近日收到的弹劾还不够多?要不要本公子也让家父参你谢家一本啊?”
“邵司衡,你……”
谢兰茵气急,却无力辩驳,只得涨红了脸。
“邵兄说得没错,近期京城谁不称赞银姝姑娘品性高洁?虽为旧仆,但知道感恩,为了救主子,费力攒钱,最终赎出了一位小姐,免受流放之苦,单凭这一件事,就足以让我等钦佩。谢兰茵,若换作是你,你可有这般胆量和魄力?”
第二位公子站起身,端着那碗果子饮走到银姝面前,“银姝姑娘,在下迟瑞,礼部侍郎之子,家父时常在我耳边提及姑娘的事情,今日让你听到了污耳朵的话语,当真是失礼,还请姑娘莫怪。这果子饮很好,若是姑娘得了闲,可送些来迟府,家母应当喜欢得紧。”
迟瑞说完,便将手里的果子饮一口饮下,瞥了一眼谢兰茵,这才回了座。
“好了,今日是我苏家的席面,争执可要不得。”
苏挽棠起身走到银姝身边,轻声道:“银姝如今是自由身,她愿意为了陆家奔波受累,那是她念旧情,如今京城人尽皆知,谁家不想多几个似她这般忠心耿耿的人,我就不信,你们家中的主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苏挽棠的视线冷冷扫过谢兰茵,“谢小姐,我今日既请了银姝姑娘,便容不得她受委屈。谢夫人让我多加照拂你,所以你先前的无礼我都没说什么,但现下,谢小姐对我邀请来的客人颇有微词,想来也是瞧不上我的吧,不然也不会如此不分场合地叫我这个主家难堪。”
说罢,苏挽棠看了一眼旁边的婆子,“来人,送客!”
谢兰茵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自己说话,立刻红了眼睛,跺了跺脚小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