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地方有着落了,银姝要开始考虑谋生。
思来想去,她决定开一间果子饮铺。
在侯府的时候,银姝就喜欢琢磨喝的。侯府总有新鲜的时令果子和上好的茶叶,有时候夫人不想吃果子或喝茶,银姝就会煮一壶果子饮,久而久之,这就成了她的一大乐趣,就连大公子,也会时不时找她煮一壶。
若是能让果子饮走出侯府,想来她就能在京城站稳当了。
经过几日的奔走,银姝终于在城南赁到一间铺子。小小的铺子,在里面摆上煮果子饮的家伙事,便只能在外面摆两张小桌子了。
之所以选这里,不仅因为城南热闹,最重要的是,左边是卖果子的,右边是卖茶的,最合适不过。
卖果子的是胡老板,他家有好几十亩果林,一年四季的果子就没断过;卖茶叶的是春娘,茶农的女儿,随夫君来了京城,夫君病故后,她就带着儿子买下了这间茶铺,她性格泼辣,倒也无人敢欺她们孤儿寡母。
经过两天的观察,银姝在两家铺子分别买了红果和花茶,在铺子里煮了一壶果子饮,便上门了。
“胡老板,您的果子真新鲜。”
银姝一进门便夸果子,胡老板果然笑逐颜开。
“姑娘喜欢就多买些,量大从优啊。”
“巧了,我正有这个打算。”
银姝将茶壶放在胡老板面前,“胡老板,这是我煮的果子饮,您先尝尝。”
胡老板犹豫片刻,到底是没抵过果子饮的香味,倒了一小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是,你方才买的红果?”
“是了,胡老板觉得味道如何?”
胡老板放下杯子,看着银姝,笑得意味深长,“这东西倒是少见。无事不登三宝殿,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银姝也笑道:“胡老板爽快,既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在您隔壁赁了间铺子,日后就打算买这果子饮了。既是果子饮,便少不了果子,所以,我想跟胡老板谈一笔买卖。”
“你想从我这进货?”胡老板摸了摸胡子,“姑娘,我这果子,价格可不便宜。”
这个老狐狸,方才还说量大从优。
银姝也没怯,“胡老板,我瞧了两天,您家的果子虽说品质上乘,但价格摆在那里,来的多是老主顾,若是不想法子,这店,怕是难以支撑了吧。”
胡老板收敛了笑意。
“我这果子饮,没打算卖那么贵,但只要喝了我的果子饮,再次登门的,我都会告诉他,都是蒙您的恩泽,卖了好果子给我,才有了这好茶。您觉得,这些客官会不会出门买些您的果子呢?”
胡老板思索后,不由笑道:“你这姑娘倒是有意思,你这是画饼充饥,但偏偏,这饼倒叫我感兴趣了。”
“胡老板,我们打个赌,就赌明日,在您的果子不降价的情况下,我能不能让您净赚一两银子,如何?”
“赌!”
回到铺子,银姝拎起另一壶果子饮,便去了春娘的茶铺。
“银姝姐姐。”
春娘不在,看铺子的是她的儿子林松,邻里都唤他松哥,今年五岁,已经启蒙了。
“松哥,来尝尝我新做的小玩意。”
银姝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果子饮递给他。
松哥不疑有他,小口喝起来,边喝边砸吧嘴,“好喝,甜的!”
春娘一进门,就看见松哥捧着杯子喝,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春娘,你也来尝尝看。”银姝又倒了一杯递给春娘。
“娘,你放心,好喝着呢。”松哥喝完手里的,便眼巴巴地看着春娘,似有你不喝我就要喝的架势。
春娘看松哥依然活蹦乱跳的,这才抿了一口,而后突然愣住,又喝了一口。
“娘,是不是很好喝?”松哥紧盯着春娘的动作。
春娘不理会他,只看着银姝道:“银姝姑娘有何打算?”
见她的反应,银姝便知道,今日的事成了。
她将自己的打算告诉春娘,“春娘,若你信我,明日我与胡老板的赌约,我也能让你净赚一两。”
春娘想了想,应了。
……
第二日,银姝同胡老板买了几样果子,又从春娘那里买了些茶叶。
不同的果子饮,味道混在一起竟出奇得好闻,瞬间吸引了不少人,银姝借机推荐他们买胡老板的果子和春娘的茶。折腾了一整天,银姝净赚七百文,胡老板的果子净赚快二两,而春娘的茶叶,净赚了快四两。
胡老板和春娘对视一眼,爽快地同银姝签了契书,愿意低价同她合作。
她在城南,算是站稳了。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银姝难得早早回了院子,刚想歇一歇,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突然想到,今日是跟王大哥约好通消息的日子,于是急忙穿好衣服,朝着小巷子奔去。
等她急匆匆赶到时,王奇已等候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