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言清,你立大功了!”林清云的声音里难掩兴奋,随即沉声道,“我这边也查到了,李守义就是那个‘李瘸子’,和王建国既有债务纠纷,又有工作矛盾,案发前一天还和王建国激烈争执,而且他的体貌特征,和监控中那个跛脚男子完全吻合。现在,我们只要找到李守义的行踪,找到作案凶器,就能彻底锁定他的罪行。”
“我这边会继续检测物证,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指向李守义的线索,比如油漆残留的具体批次,或者凶器上可能残留的皮肤组织。”顾言清的语气依旧严谨,“另外,我会加急完善DNA比对报告,确保没有误差,为后续的审讯和定罪提供有力依据。”
“好,我们分工协作,”林清云说道,“我这边立刻安排队员,围绕李守义的居住地址、工作往来,全面排查他的行踪,尤其是案发当晚的去向,同时排查他的车辆和可能藏匿凶器的地方,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沟通。”
挂了电话,林清云立刻召集队员,调整排查重点,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李守义身上。队员们快速行动起来,有的去李守义的居住地址排查,有的去他常去的五金店、建材市场走访,有的继续追踪监控,寻找李守义案发当晚的行踪轨迹,还有的去排查李守义是否有车辆,以及车辆的行驶记录。
然而,排查工作并不顺利。队员们赶到李守义的居住地址时,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居住,出租屋空荡荡的,里面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有少量废弃的油漆桶和装修工具,工具上的铁锈成分,与现场伤口处的工业铁锈初步吻合。五金店的老板回忆,李守义在一周前,确实来购买过一把单刃匕首,说是用来切割装修材料,而且他平时穿的工装,就是淡蓝色帆布材质,与顾言清检测到的纤维一致。
更让人揪心的是,监控追踪也陷入了僵局。李守义案发当晚驾驶的小型轿车,在驶离废弃仓库附近后,就沿着城郊的小路行驶,最终消失在一片没有监控覆盖的农田附近,之后再没有出现过。队员们在农田周边进行了细致勘查,发现了一枚与现场脚印一致的运动鞋脚印,还有少量淡蓝色的帆布纤维,推测李守义曾在这里停留过,大概率是藏匿凶器或更换衣物。
傍晚时分,负责走访李守义旧识的队员传来了消息:“林队,我们找到李守义的一个同乡,同乡说,李守义在案发后,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语气很慌张,说自己‘闯大祸了’,还说‘王建国逼得他走投无路,他也是没办法’,之后就挂了电话,再也联系不上了。同乡还说,李守义平时性格比较内向,但脾气很倔,一旦被逼急了,就会做出极端的事情,而且他之前因为施工失误丢过几次活,经济条件很差,根本无力偿还王建国的五千元欠款。”
林清云听完,心中的判断更加坚定:李守义就是凶手,他因债务纠纷和工作矛盾,被王建国逼得走投无路,最终选择在深夜将王建国诱骗至废弃仓库,残忍杀害,之后藏匿凶器、逃离现场。但目前,李守义下落不明,作案凶器也没有找到,想要彻底破案,还需要尽快找到李守义的踪迹。
她立刻拨通了顾言清的电话,将最新的排查进展告知她:“言清,李守义的同乡证实,他案发后很慌张,还承认自己闯了大祸,而且他确实无力偿还欠款,被王建国逼得很紧。但现在李守义下落不明,作案凶器也没找到,监控追踪也断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物证线索,能帮助我们找到李守义的行踪?”
电话那头,顾言清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我在检测李守义留在王建国头发上的毛发时,发现毛发上附着少量特殊的土壤成分,这种土壤含有大量的砂石和腐叶,主要分布在城郊的西山附近,西山那边有一片废弃的采石场,平时很少有人去,李守义大概率藏匿在那里。另外,我已经完善了DNA比对报告,确认毛发就是李守义的,油漆残留和帆布纤维也都能指向他,只要找到他,再找到作案凶器,就能彻底定案。”
“西山废弃采石场!”林清云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太好了,言清,我立刻安排队员赶往西山采石场,进行全面搜查,一定要找到李守义!”
夕阳西下,余晖将靖江市的城郊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却照不进西山废弃采石场的阴冷与荒芜。林清云带着队员,驱车赶往西山,车灯划破暮色,朝着采石场的方向疾驰而去。顾言清则留在法医中心,继续完善物证检测报告,随时等待林清云的消息。
此刻,所有人都清楚,找到李守义,就意味着案件即将告破,但他们也明白,李守义被逼急了,大概率会狗急跳墙,搜查过程中,必须格外谨慎。一场针对凶手的搜捕行动,在暮色中悄然展开,而隐藏在案件背后的恩怨情仇,也即将随着李守义的落网,彻底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