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青……”叶宁央求道,“这里没有……”
楼延青抵着她:“不想给我生孩子?”
额前的碎发撸到脑后,男人的眉峰眼睫全都湿着水,微冷的神情更显英俊。
叶宁嗫喏着:“我不是……”
楼延青叼住她的耳朵:“那就生一个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楼延青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心跳混在一起,呼吸急促而又沉重,空气中有淡淡的腥味。
叶宁哭肿了眼睛,唇瓣殷红,碎发糊了满脸,看起来十分狼狈。
楼延青心底泛起愧疚,擦掉她的眼泪,将叶宁抱起,坐进浴缸里。
可即便这样,叶宁依旧是温顺的。
她双手拢在胸前,像只雏鸟一般窝进楼延青的怀里,感受着水面逐渐漫过她的脚踝和手臂。
楼延青将一条毛巾遮在她的胸口,手臂箍着她的腰,不让她往下滑。
有了遮挡,叶宁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一些,她踩着楼延青的小腿,楼延青把腿屈起来,更方便她踩上去。
谁也没有说话,楼延青的另一只手扣在浴缸边,好几次想要握住叶宁的肩头,却又在动了动手指后半途而废。
愧疚混杂着自责,酒气上头干了坏事。
楼延青闭了闭眼睛,将叶宁湿漉漉的头发一点一点理在一起。
水停了,耳边更显安静。
只剩水滴滴入水面,发出的“滴答”一声轻响。
“你怎么……”叶宁的声音有些发哑,只说了个开头就闭上了嘴。
楼延青握住她的手臂,往后轻轻带了些力道。
叶宁顺着这个力道更加放松的靠在楼延青的胸前,楼延青偏头亲亲她的耳尖,湿漉漉的,温温热热。
“刚喝了酒,对不起。”
片刻后,叶宁问:“我要吃药吗?”
楼延青抱住她,把脸贴着叶宁:“不用。”
叶宁“哦”一声,抬手扣住楼延青横在她身前的手臂:“你不要生气……我、我当年以为那钱是老师给的。”
楼延青一时语塞:“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生气?”
叶宁思考了一会儿,又道:“我想还的,但是我找不到他了。”
楼延青彻底不说话了。
叶宁微微转过脸,试探着问:“你还生气吗?”
楼延青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叶宁缩缩脑袋:“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楼延青说。
叶宁心上一个咯噔,心想自己瞒着楼延青的事不止这些,万一被发现岂不要被气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没什么好说的。”
又是一阵沉默,楼延青撩起温水给叶宁洗了洗,最后拍了下她的肩膀:“起来。”
他们随便冲洗了一下,叶宁累狠了,躺床上不想起来。
楼延青坐在床边,掀开一点被子给她揉腰。
叶宁的皮肤白,体脂高,有什么磕磕碰碰的,很容易就有淤青。
洗手池并不柔软,她被压在那里,后腰似乎有不明显的红。
楼延青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里,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痒……”叶宁有气无力地哼哼着。
楼延青停下发散的思绪,专心给她按摩。
男人的手指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叶宁趴在床上,被他按得龇牙咧嘴。
“跟我说说。”
叶宁回头:“嗯?”
楼延青垂着睫,语气平平:“他为什么会给你生活费。”
这真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叶宁沉默了很久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最后还是楼延青替她答了:“对你有意思?”
手指下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呢?”楼延青继续问,“对他有意思吗?”
“没有。”叶宁从床上爬起来,“我从来没有那种想法。”
说罢,她又立刻补充:“而且他有妻子的,虽然离了婚,但他们的感情好像很好——”
楼延青打断她的话:“我说以前。”
叶宁又顿住了。
“你们谈过?”楼延青问。
“没有!”叶宁立刻回答。
“没来及谈就分开了?”楼延青又问。
叶宁被这一连串的问题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就连回答也跟着乱七八糟:“我、我没谈过!”
楼延青道:“所以当年如果有条件,你还是想跟他谈的。”
叶宁像被堵住了嗓子,她张了张嘴,总觉得楼延青在给她挖坑跳。她完全被牵着鼻子走,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终于,她冷静了下来,定了定心神:“我没有想跟他谈,我只想考大学。”
“所以他就去工地上给你挣生活费。”楼延青道,“你觉得一个男人做到这地步能是什么意思?”
叶宁的眼圈倏地红了,她抿着唇,什么也说不出口。
当她知道这件事时,心里也曾起过波澜。
她想找到张望安,问一问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可她没有找到,所以那个问题、以及尚未回答的答案,就这么沉进了时间的河床。
隔着十几年的光阴,如今楼延青又把这个问题拎出来问叶宁,她又怎么知道?
“带我去见见他吧。”楼延青抬手擦掉叶宁脸上的泪,“今天就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