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位，水渎神君官阶最大，按理应由他先动，别人再跟着动。可能是天尊的训斥对他刺激太大了，他蜷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还是华光仙君李炎先起身，下台走了，别人才跟着动作。

碧安仙君朱玉跟着华光仙君回到曜灵峰，进入殿内，神色萎靡，“这次多亏了无情，要不然我这仙君是当到头了。”

日部的宫殿虽然高耸厚重，但是墙壁上设了法阵，所有砖块都可以内外旋转，一层砖不动，一层砖内外旋转露出缝隙，殿内和室外一样明亮。

“是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你们二人都犯错，天尊反倒不能重罚了。”华光仙君走到殿中侧面的茶桌旁坐下，靠着椅背，放松身体。刚刚那场会审，他就算一句话都没说，也耗神耗力。

“没想到，这小无情不过一百多岁，就懂这么多。”碧安仙君朱玉在另一侧坐下，拿起二人中间茶桌上的茶杯，大喝一口，茶香清新扑鼻，大大舒缓了心神，长长地舒一口气。

华光仙君李炎面无表情地讽刺道：“你们两位仙君竟然需要一个小仙吏挽回局面，也算是天庭奇闻了。”

“都查了！”朱玉有些委屈，“文乐司的藏书室里有关虺的记录一共也没多少，我们将虺的血脉、外貌、习性都查得清清楚楚，我也知道虺是一卵双生，我也怀疑犯罪和认罪的是双生子，就是没办法证明。”冷笑一声，“这下无情倒是验证了我的猜想。这些东西她是怎么知道的？”

“行了，天尊训得没错。这么多年办案方向都是错的，真是荒唐。只是被抓的虺为什么要杀了崔殷、无情和我呢？”华光仙君皱着眉头，觉得眼前迷雾重重。

“虺族最后的血脉成了穷凶极恶的杀仙者，真是从没见过对仙这么大敌意的神族。即便是五千年前的水神螭族，和天庭决裂也只是带着全族到不周山隐居避世，设下法阵与世隔绝，不再往来，也没有这样屠杀仙族。这事真是奇怪，我感觉肯定不普通，说不定这后面藏着什么别有用心之人。”

朱玉思考一会儿，又继续猜测，“你说，这会是水族的报复吗？水渎神君周怀压榨水神族，水神族基本已经和咱们人仙决裂了。”

华光仙君摇头，觉得不是，“如果真是水神族的报复，他们第一个杀的就应该是周怀，周怀的修为还不如崔殷。”

“哎，还有一只虺在外面游荡，真是头疼。”碧安仙君朱玉一想起那只还没被抓住的虺，就觉得前途灰暗，决定换个话题，“无情去无妄涯采花，八成是夏清故意的，为了不让她参加庭审。”

华光仙君点头，这是肯定的，“无情没有感情，即便是她刑部的人，也不会向着夏清，所以夏清要把这个不确定因素支走。”

“这孩子也是厉害，为了及时参加会审，硬顶着无妄鸟的风刃采花。”

这次遵守承诺的无情，让华光仙君李炎联想到凡间的那段经历，客观地说道：“她在凡间的时候也是，优先考虑凡人百姓。没有为了任务，不顾百姓的死活，直接杀了我这个大夫。有仙人的责任感。不像现在的其他仙吏，只负责自己的工作，只要和他们无关，摆在眼前的事都不会动一下。”

碧安仙君朱玉笑得暧昧，“华光仙君夸人可真少见，看来小小的无情确实有过人之处。”

华光仙君李炎警告地瞥了他一眼，“这是事实。”

“或许就是因为她无情，才能这样，只要按照别人告诉她的做就行了。如果她有情了，还能做到吗？”

“不能了吧，有情了，受到的干扰和牵扯就太多了。”

花神殿内，明勋仙君夏清只能靠不停地深呼吸，来缓解自己极度愤恨的心情。

这回是彻底砸了，杀李炎，踩朱玉一个目的都没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