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筷子同时落到盘中最后一个小鸡腿上。
闻舟行摁住小鸡腿,劝道:“娘,那还有个大腿。儿子吃小的,大的给您。”
云藏白没松手,暗中使劲把小鸡腿往自己这边扒拉:“娘吃小的便好,你还在长身体,你吃大的。”
“尊老爱幼,我让您……”
“君子不夺人所好,你吃罢……”
闻在水不忍直视。口水鸡虽鲜香入味,鸡大腿肉多却易塞牙,还有难咬的筋。这母子俩谁都不爱吃,每次都要来这一出。
另一头,闻明月还是对她那个机缘铃铛念念不忘,逮着家里最后一个没听过这故事的闻在水。绘声绘色地描述:
“我拿我所有的话本担保!那铃铛,一定是封印了机缘的宝物!”
“买了?”闻在水侧过头,压低声音悄悄问闻舟行。
“嗯?”闻舟行转移了注意,微微摇摇头,买了她就不会惦记到现在了。
趁其不备,云藏白取得了胜利。愉快地把小鸡腿塞进嘴里。
可恶……闻舟行转过头,幽幽地盯着闻在水。
闻在水心虚地喝了口汤。转头就换上满脸的郑重其事,对闻明月道:“爹觉得你说得对。明儿就给你打个铃铛。养它个几十年,等它混成了老物件,就成你的机缘了。”
“哈?那不一样!”
饭桌上又吵吵嚷嚷起来。
………
月明星稀,闻舟行坐在书桌旁,举着笔写文章。
兽潮期间虽不用去上课,但作业还是得按时完成。
重活一次再当回小孩没什么不好。如果没有这看不到尽头的课业就更好了。
写了半晌,手都麻了。闻舟行滩在桌上,感觉生活没有一点奔头……要不去闻明月房间偷偷摸一本话本来?
倒不是他不务正业,闻舟行蹑手蹑脚地走到闻明月房间门口。安慰自己:寓教于乐?嘛。就看小会话本,换换脑子,然后继续写作业。
嗯?这个点儿还亮着灯。好哇,又在偷偷看话本。
闻舟行瞬间理直气壮起来,打算进去收走闻明月的话本,光明正大地拿去自己房间。
他猛地推开门。
房间内,闻在水和云藏白被吓了一跳,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三个人面面相觑。
闻舟行一阵庆幸。好险,幸好刚刚没急着开口。他先下手为强:“爹,娘。这个点怎么还在明月房间?她又看话本被逮了?”
云藏白侧坐在闻明月床边,正给她掖被角。
“明月突然发烧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着凉。”闻在水解释道,“你这会怎么还不睡?”
闻舟行心头一紧,走上前去:“是不是下午那会儿。她满身是汗,我就急着带她去蔡婆婆铺子吹了凉风……”
闻明月小脸通红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再没有往日的鬼灵精怪。
“吃过药了?怎么脸还这么红?”
云藏白拍拍他的肩,宽慰道:“别担心,应该不是因为吹冷风。你先去歇息吧,爹娘看着呢。”
闻舟行一步三回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闻在水嫌他婆婆妈妈地,推他出门。
“行了,回屋睡觉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晚上不睡,跑明月屋里是想干嘛。”
“今晚老实点,早点睡。待会儿明月烧退了我就去你那检查。”
门一把关上,丝毫没给他留顺话本的机会。
虽然这会儿,他也没什么心思看话本了。
窗外响起一声惊雷,闻舟行合上窗户,似乎要下雨了。